张薄薄的纸,金色的纸,贾富贵道。
眉头拧了起来。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儿来的,就像这个感觉是被人硬塞进脑子里的。但没有时间去细想,因为听到了旁边有呼吸声——很浅,很急,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小动物,贾富贵道。
转过头,看到一个人,贾富贵。
一个女人,趴在身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。身体蜷缩成一团,头发散乱,衣服破破烂烂的,像是被火烧过、被雷劈过。脸埋在臂弯里,看不清长相,但露出来的手和脖子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身下有一小摊黑色的液体——不是血,比血更黑、更稠,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。那摊液体周围的草已经枯萎了,变成一圈黑褐色的焦痕,贾富贵道。
盯着那圈焦痕看了几秒钟,心里冒出一个念头:这个人有毒,贾富贵道。
站起身,走到女人旁边,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鼻息。还有气,很弱。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女人翻了过来,让仰面躺着,贾富贵道。
月光照在女人的脸上。很年轻,十七八岁的样子。五官精致得不像是凡人,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……仙气。但此刻,这张脸上写满了痛苦——眉头紧皱,嘴唇发紫,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,贾富贵道。
看着这张脸,忽然觉得眼熟。不是见过女人,而是女人的气质、女人的穿着、女人身上那股焦糊的味道——和临死前看到的那把剑、那道从天而降的白光,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,贾富贵道。
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破洞,又看了看不远处地上那块白色的碎片。那是一截断裂的剑身,雪白的,薄如蝉翼,上面还沾着自己的血,贾富贵道。
一切都在告诉一个荒谬的事实:这个女人,和那把剑有关。那把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,这个女人从天上掉下来,砸在旁边。然后自己活了过来,贾富贵道。
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,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脸,贾富贵道:喂,醒醒。
没有反应。又拍了拍,这次用了点力气,贾富贵道:醒醒!
眼睫毛颤了颤,俞静心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,黑白分明,像是两汪清水。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满是痛苦和迷茫,瞳孔涣散,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。
盯着那个人看了好一会儿,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,俞静心道:……你是谁?
没有着急回答,缓了一缓,贾富贵道:你先回答我,你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
眼睛慢慢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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