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道贯穿心脏的伤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。碎裂的肋骨重新接合,撕裂的心肌重新生长,甚至连流出去的血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,倒流回血管里。
然而,这只是开始。
金色纸页在愈合伤口之后,并没有停下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从那人的胸口缓缓下移,移到了小腹位置——就是中医里说的丹田,俞静心道。
那个人是一个凡人。凡人是没有丹田的。没有丹田,就无法储存灵力,无法修炼,无法成为修士。这是天道规则,万古不变。
但金色纸页不认这个规则。化作一道细细的金光,从那人的皮肤钻了进去。没有任何伤口,没有任何痛感,就像一缕阳光穿透水面。金光在那人的小腹内部盘旋了一圈,然后猛地一凝——一个丹田,被强行开辟了出来,俞静心道。
不是天生的丹田,而是金色纸页用自身的力量,在那人体内凭空凿出来的。像一个工匠在一块顽石上凿出一个孔洞,粗糙,原始,但实实在在。
丹田成形的那一刻,金色纸页也钻了进去,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正中央,金色的光芒收敛起来,像一张普普通通的纸,藏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。
那个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然后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月光刺目,贾富贵道。
躺在一片碎石和杂草之间,身下是硬邦邦的山坡。后脑勺枕着一块凸起的石头,硌得生疼。远处有几棵老松树,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认出了这个地方——平邑县城外西南方向的山坡,父母的坟前。那块歪歪斜斜的青石板就在手边不到三尺的地方,贾富贵道。
回来了。或者说,根本没离开过。
记得自己倒在这里。那把剑从天而降,刺穿了自己的心脏。记得血喷出来的感觉,记得身体变冷的感觉,记得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的感觉。死了,贾富贵道。
但又活了。
缓缓坐起来,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官袍上有一个破洞,周围全是干涸的血迹,但破洞下面的皮肤完好无损,连一道疤痕都没有。伸手摸了摸,不疼,贾富贵道。
又摸了摸小腹。那里没有任何异样,但隐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那个位置,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东西。说不上来是什么,就像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和脚存在一样,闭着眼睛,也能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一个什么玩意儿,好像是空间?很小的空间,空荡荡的,里面只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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