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珠子:“我赌郡主府的茶壶先炸。”
聂海龙没说话,只把桂花酥递过去,指尖碰到她手背时,极轻地顿了一下,像雪落在火上,马上又收回来。
“我随你去。”
“师兄你这么忙,无极剑主日理万机——”
“日理万机,也包括看住你别把郡主府的井水煮成孟婆汤。”
巴宝贝:“……我有那么不靠谱吗?”
聂海龙认真想了想:“上回你把掌门养的仙鹤染成彩虹色,理由是‘它翅膀不够潮’。”
“那是艺术。”
“前回你给苏清寒的冰凤血脉猫做麻辣按摩,猫炸毛把藏书阁烧了半层。”
“那是……团建。”
“上上回——”
“停!”巴宝贝捂住他的嘴,掌心撞上微凉的唇,烫得立刻缩回,“师兄你再数我就请你喝这锅紫烟养生汤!”
聂海龙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,像冰湖底下有人点了盏灯。
他低声说:“好。那我便只端茶,不数账。”
——
江南的雨,总是下得又软又缠。
郡主府门前两排海棠被雨打湿,红得像是谁把胭脂碾碎了往天上泼。巴宝贝撑着一把印着“火锅小分队”的纸伞,左脚刚踏进门槛,迎宾小厮的脸色就跟见了鬼一样。
“天、天衍宗清虚峰巴姑娘……还有,无极剑主?”
小厮腿一软。
聂海龙是谁?
三界第一谪仙,剑出则万籁俱寂,去年魔道三位老祖联手布“血河大阵”,他一人一剑,把阵图从东海岸撕到西岳顶,回来时袖口都没沾血。
这么个人,此刻正替巴宝贝把被雨打歪的伞往她那边倾,自己半边肩头湿了一片。
巴宝贝还浑然不觉,探头探脑:“你们郡主呢?我带了天衍宗特供——‘退婚必备三件套’!”
她从储物袋里掏出来:
一包辣到能超度的火锅底料;
一卷《当代退婚文学鉴赏》;
还有一只会唱“你退我我退你大家退退更健康”的机关鹩哥。
灵珠子蹲她肩头:“我已经预见郡主府的牌坊今晚得重立。”
小厮哆嗦着往里跑。
穿过三进院子,正厅里早已坐满了人。
柳玉郡主穿一身烟紫襦裙,发间缀着细碎的东珠,眉眼弯弯,笑得比江南烟雨还柔。若不看她指尖那枚被捏出裂痕的羊脂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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