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把郡主府檐角的铜铃晒得发烫。
巴宝贝蹲在廊下石阶上,拿一根筷子敲瓦罐,嘴里哼着跑调的《小苹果》,面前围了三只野猫、一只偷溜出来的花毛鸭,以及缩成团的三花猫灵珠子。
灵珠子把脸埋进尾巴里,闷声骂:“你敲了一刻钟了。隔壁守门侍卫的剑都快拔出来了,说你扰民。”
“这叫营造氛围。”巴宝贝把筷子一放,端起瓦罐晃了晃,“酸梅汤冰镇好了,加了我从漕船边摘的乌梅、山楂干,还有一小撮清心草。柳玉昨儿在茶话会上被那姓裴的小子退婚退得脸都白了,今早总得喝点酸的压一压。”
“你那酸梅汤我闻着像淬了毒。”灵珠子掀开眼皮,“清心草放多了,凡人喝下去嘴唇会麻。”
“麻就对了,提神。”
“……你别拿救人名义投毒。”
廊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像踩在薄霜上。
聂海龙转过月洞门,一袭月白长衫,袖口沾了点外头的柳絮。他目光先落在她翘起来的鞋尖上,再抬到她脸上,眼底浮着一层江南水汽也化不开的温色。
“还没进去?”他走到她面前,俯身把歪掉的发绳轻轻捋正。
巴宝贝仰头笑:“正准备端汤去。师兄你闻闻,是不是很有烟火气?”
聂海龙低头,鼻尖离罐口半寸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乌梅、山楂、甘草、薄荷,外加三片清心草,半钱陈皮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多了一味。”
“啥?”
“你指尖的糖味。”
“……”巴宝贝迅速把爪子藏到背后,“那不算药材,那是灵魂。”
聂海龙唇角微微一扬,没拆穿她。他顺势在她身旁坐下,长衫铺在石阶上,像雪落台阶。
“柳玉刚醒,丫鬟去通传了。她昨晚没睡好,案上烛泪堆了半指厚。”他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她能听清,“府里西厢有人盯着我们,气息压得干净,不是普通侍卫。”
巴宝贝眨眨眼:“归墟的人?”
“还不能断定。但那枚无眼纹印,昨夜在退婚帖背面又出现过一次。”聂海龙指尖在膝上点了点,像在虚空中排布剑阵,“他们不急着动手,是在等我们往坑里走。”
灵珠子从尾巴里探出脑袋:“那还进不进?要不我把酸梅汤泼门口,先毒一波自己人试试水。”
聂海龙瞥它一眼。
三花猫立刻把脑袋缩回去。
巴宝贝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