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瓦罐起身:“进。柳玉这事儿不能晾着,退婚只是幌子,她府里藏的那半本账册才是正主。”
聂海龙起身,很自然地替她把背后的罐耳拎过去,指尖擦过她手背。
“我跟在你身后半步。”
“半步够干嘛?抢酸梅汤?”
“够在你惹祸时,先把你拽回来。”
巴宝贝耳根一热,假装被太阳晃了眼,扭头往西厢走。
——她没看见聂海龙在她转头瞬间,视线扫过廊柱后的阴影,眼底那点温色倏然沉下去,像剑锋没入深水。
西厢院门半掩。
柳玉靠在窗边软榻上,头发只松松挽了半环,眼下泛青。她比昨日茶话会上那副娇弱端庄的模样清减许多,手里攥着块帕子,见巴宝贝进来,勉强牵了牵嘴角。
“巴姑娘,我这副样子见你,实在失礼。”
“失什么礼,我现在端的是救命酸梅汤,郎中都没我专业。”巴宝贝把瓦罐搁在小几上,掀盖,酸甜凉气一下子漫开,“你尝一口,麻就吐出来,不麻就当续命。”
柳玉迟疑着抿了一口,嘴唇果然微微发麻,却莫名把眉心松开了。
“有点怪……但确实清醒。”
“那就对了,麻是清心草在扇你困意的小耳光。”
灵珠子蹲在巴宝贝肩后,眯眼打量柳玉,传音给她:【这姑娘脉象虚,不是病,是被吓的。她枕头底下压了东西,硬邦邦的,像半截木牌。】
巴宝贝顺手把罐子往柳玉那边推,人却往窗边挪了半步,膝盖不经意蹭到榻边枕角。
柳玉没察觉,反倒又喝了一口,声音低下来:“昨夜我翻了祖祠那本婚帖,背面有字。我本来以为是父亲生前记的账目,可那印纹……我越看越像有人趴在我耳边数数。”
聂海龙立在门外廊柱旁,没进来。阳光穿过格栅,在他衣摆投下细长的影。
巴宝贝听见门外他没出声,便知道他在替她拦外头那道“干净气息”。
她压低声音:“柳玉,你把那东西拿出来。我们不替你瞒,但得先看清它到底是什么。”
柳玉犹豫片刻,到底从枕下抽出半截巴掌大的乌木牌。
木牌边缘焦黑,像从火场里抢出来的。正面刻着“柳”字,背面是一枚没有瞳孔的怪眼纹印,线条比昨日退婚帖上见到的更清晰,仿佛蘸的不是朱砂,是人血掺了香灰。
巴宝贝头皮一麻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里“叮”地弹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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