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神色一黯。
“裴家原本高攀柳家。可这半年,城里忽然传出我父亲生前挪了漕运的账,说他借漕船夹带私货,坏了修真世家的规矩。裴家立刻反悔,说不愿沾晦气。”她手指绞着帕子,“可我父亲死前半月还在查漕船,他留给我那半本账册,记的根本不是夹带私货,是船上每趟多出的‘空舱’。”
“空舱?”巴宝贝立马捕捉到词。
“表面看舱里没装货,押运单却盖着三家商行的章。”柳玉压低声音,“我不敢找族老问,他们现在看我像看累赘。昨儿茶话会那场退婚,裴家不过是台面上掀桌的人,真正想逼柳家把漕运航线交出去的,是背后那几位。”
聂海龙指尖在窗沿掠过,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剑痕,像把整间屋子的声音封住。
“空舱装的是人。”他说。
柳玉猛地抬头。
巴宝贝也反应过来,后背窜起凉意:“人口贩卖那条线?把活人当‘空货’压在漕船夹层,到了下游再送进地下坊市?”
柳玉眼眶通红,却硬没让泪掉下来:“我父亲大概发现了这个。他死后,祖祠那本婚帖、账册、还有这木牌,都被人翻过。巴姑娘,我不是非要争那门亲事,我是怕父亲白死。”
她说到最后,声音发颤,到底把脸埋进帕子。
巴宝贝伸手拍她背:“哭也行,别憋着。哭完咱们去把空舱撬开,看看里头到底装的是人,还是别的东西。”
聂海龙站在窗边,目光越过庭院。
他看见西墙外柳巷深处,一缕极淡的灰气被剑意缠住,正往城南漂。他没动声色,只在袖中把那道剑意放得更长。
巴宝贝瞥见他侧脸线条比平时冷,知道他已经进入“表面逛街、实际屠阵前先量好尺寸”的状态。
她故意伸脚尖碰了碰他靴边。
聂海龙垂眼看她。
“别绷着。”她小声说,“你一冷,外头柳絮都不敢飘。”
他眼底那层薄冰被她这句话捂出点水汽,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把。
“好。”
灵珠子蹲在窗台上,看着外头,耳朵突然立直:【来了来了,巷口那个卖菱角的小贩,袖口有灰。就是刚才翻墙那位,聂海龙那道剑意把他领回来了。】
巴宝贝顺势起身:“柳玉,你在这屋里别出来,把门窗关半扇。咱们去门口逛一圈,买斤菱角就回来。”
柳玉慌忙站起来:“太危险——”
“不危险。”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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