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是你先说『人在我这儿』,把全场气场抢光!”
聂海龙在巷口停步,侧身等她出来。暮色把他的轮廓染得柔和,剑意却仍把四面雨气隔开,留出一方干爽的角落。
他低头,额头轻轻抵住她额角,假伤疤已经被蹭花,像她今天这场荒唐戏留下的一点残妆。
“气场本来就该你抢,我只负责不让别人把你看走。”
巴宝贝心跳咚地撞了一下,正要开口,远处废渠方向传来极低的钟音,闷在水底,像灯图提前醒了。
聂海龙眸色一敛,抬手把她往身后护住,剑意无声铺向前方夜色。
“走了。”
“嗯,走。”
两人贴着北岸断崖往下,草棵里的虫声被剑意压得退开。巴宝贝跟着他踩过湿石,借光灯笼在水雾里照出一条干沟,沟底每隔几步便有一处凹陷,凹里残留蜡泪和碎陶——都是被拔掉的灯位。
风从下游卷上来,带点说不出的腥甜。
灵珠子趴在巴宝贝肩头,尾巴绷直:“不对,前面陶灯虽没点,但阵味很重。聂海龙,把你那把剑的锋口收三分,别惊了阵眼反咬。”
聂海龙「嗯」了一声,剑意转而贴地,像一层薄冰顺着沟底滑过去。
巴宝贝屏住呼吸,跟着他拐过石闸。
闸后豁然出现一片低洼废寮,破檐上挂满空陶灯,风一吹,灯壳相撞,发出细碎得像小孩笑的声音。
正当中摆着三盏未点的灯,灯下压着名单。
一个人背对他们站在灯前,灰袍,指尖转着无眼纹铜牌——不是柳管家,比柳管家更安静,也更像整件事真正的「执令」。
他没回头,声音像泡在水里:
“河神点灯唱到码头,巴家班倒是比我想的来得快。”
巴宝贝把红绸往腕上一绕,戏腔没敢立刻上,只轻轻捏了捏聂海龙袖口。
聂海龙反手覆住她手指,把人往身后带了半步,眼底那层温润彻底沉下去。
“今晚不唱戏。”他声音很平,“只拔灯。”
执令终于转过身,铜牌映着借光灯笼的水色,脸上竟带着三分笑:
“拔一盏,灯图咬一寸。你们敢碰,我就让这三盏先认她。”
他目光越过聂海龙,落在巴宝贝身上,像早就等着她来。
拔刀斋在眼前红字连闪:
【警告!阵眼锁定宿主。】
【当前选择:后退则灯图补全,前进则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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