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宝贝把油布图卷紧,回头看聂海龙:“今夜去废渠?”
“去。”聂海龙低头替阿黍把被角掖好,语气平得不像要去闯阵,“但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啥?”
“到了阵里,不许再往别人身上贴着汇报情报。”
巴宝贝瞪他:“刚才是情况紧急!”
“情况永远紧急。”他转过身,指尖抬起她下巴,力道轻得像碰一片刚落的柳叶,“下次要贴,贴我耳边。只许我听见。”
巴宝贝耳尖腾地烧起来,往后仰了仰,没仰动,被他指尖虚虚框住。
“你这人——河边、巷子、孩子还在旁边,你能不能稍微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聂海龙眼底那点疯意被水汽泡得温吞,像深渊表面漂着一层月光,“巴宝贝,你今天在甲板上冲我唱戏,红绸往我肩上搭,我忍到上岸已经很有修养。”
灵珠子在袖口疯狂蹬腿:“本座宣布,这章醋味超标,建议开窗通风!喵——”
巴宝贝一把按住猫,硬把话题拽回来:“正事!阿黍怎么办?不能带进废渠。”
聂海龙收回手,恢复那副可靠得让人牙痒的师兄模样:“这处院子禁制够撑半日,周不渡会在外头留暗记。阿黍留在这里,解印后喂一碗温糖水,等柳玉派人接应。”
“你都会配糖水?”
“清虚峰养你那么久,不至于连小孩受惊怎么处理都不会。”
巴宝贝被他这句噎得心口发烫,赶紧蹲回去继续解印。
第三圈水纹彻底散尽时,阿黍腕上锁魂印淡成一道白印,孩子眼皮打架,攥着聂海龙衣角不肯放,半昏前嘟囔:“剑哥哥,别把灯点我头上……”
聂海龙顿了顿,伸手把那截被攥出褶皱的衣角轻轻抽出来,又塞回孩子手心一块帕子代替。
“不会点你。今晚把灯拔了。”
阿黍攥着帕子睡过去。
巴宝贝把借光灯笼调到微光,守到孩子呼吸平稳,才起身活动酸麻的腿。一抬头,聂海龙正靠在门边看她。
巷外天色已经压成暮青色,运河那头隐约有第一盏渔灯浮起来。
她走过去,与他并肩站在窗边。
“师兄,你说归墟费这么大劲铺灯图,到底想引什么?”
聂海龙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远处水线上:“引月,也引线。灯图把活人名字串进水脉,等纪元交替时,借月潮把这一带『不该醒的东西』叫醒。江南只是第一截,往后还有北境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