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计议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巴宝贝立刻收了气势,笑眯眯把锅边腾出空位,“真坐下来吃,我还不赶人。但吃之前先把那卷退婚书放案上,别拿它当筷枕。”
长史哪还敢留,胡乱把文书往案上搁,嘴里找补:“既如此,改日再议……”
“改日也行,下次来带账房。”柳玉这回没起身送,只端着碟子轻声补刀,“记得把镇南侯府欠柳家那三笔北苑灵稻、两匹云纹缎、去年中秋的回礼单一起带来。退婚可以,账不能糊。”
长史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踩到自己袍角。
等人灰溜溜退出听涛阁,廊下风一灌,满阁热气全扑回脸上。
巴宝贝长舒一口气,瘫回垫子上:“爽。比御剑兜风还爽,就是辣得我鼻尖冒汗。”
灵珠子舔了口锅边汤,呛得直打喷嚏:“辣辣辣!你真没加神仙粉?”
“真没加!”巴宝贝举起三根手指,又偷偷瞟聂海龙,“……就洒了小半撮提鲜,不影响正义发挥。”
聂海龙伸手捏了捏她鼻尖,指腹沾了点汗,动作自然得像拂去剑上尘。
“小半撮也超标。待会儿喝酸梅汤,不许赖嗓子疼。”
“我不赖,我光荣。”巴宝贝顺势把下巴往他手腕上一靠,转头看柳玉,“怎么样,腰杆直起来了没?”
柳玉站在窗边,看着那三人沿着石径往外走,背影仓皇得像被桂雨追着打。
她攥了一路的袖口终于松下来,回头时眼里有水光,却没让泪掉下来。
“直了。”她声音轻,却稳,“不止直,我今日才明白,从前我怕的不是侯府,是怕一闹就坐实了他们给我扣的‘阴诡’。你们把我从那顶帽子里拎出来,比帮我把婚退了还管用。”
巴宝贝摆手:“别吹我,吹我就容易飘,一飘师兄得拎着我后领把人拽回来。”
聂海龙果然伸手把她往后领一提,也没提多高,就虚虚拢着,像防止她真从垫子上滑到锅边。
“不用等飘。你现在往锅边探的架势,已经该拎了。”
柳玉看着他俩,终于笑出点真切的样子。
不是敷衍,不是讨好,是把原本绷在骨头上的那层壳卸了。
她重新坐下,端起之前那杯凉透的茶,犹豫片刻,还是往里夹了颗糯米圆子,尝了一口,被辣得轻轻吸气,却连声说:“好吃。”
巴宝贝立刻来了精神:“看吧!苦难面前吃一口热的,什么退婚都是浮云。等你把这事翻过来,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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