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国师反倒真伸了筷子,夹了片藕,咬了一口,被辣得眼底泛红,还撑着笑:“清虚峰的火锅……名不虚传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巴宝贝得意,“等你哪天上清虚峰,我给你调微辣,师兄不许骂人的那种。”
提到聂海龙,阵圈里气氛微妙地顿了一瞬。
年轻国师放下筷子,拿巾子按了按嘴角,语气轻得像试探:“聂首席这次真没跟来?”
“他嫌江南雨多,剑鞘要发霉。”巴宝贝睁眼说瞎话,脸不红心不跳,“再说你们这请帖写的是请我,没写请他。他要是往国师府一坐,你们这听雨轩今天怕是连铁马都不敢响。”
年轻国师笑:“也是。他若在,这满府阵纹都得收三分。”
巴宝贝没接这句,低头把最后一把粉丝倒进锅。
她知道聂海龙就在附近。
从踏进巷口起,袖口那缕极淡的剑意就没断过,像有人隔着雨幕替她把前后路都拢住。他答应过不在茶宴露面,不代表他真放心把她扔进锁言阵里。
方才她往阵眼补气、拿辣油浇无眼纹印,动作看着胡来,其实每一步都踩在聂海龙昨夜教她的节点上。
——「若对方以阵锁言,你别硬撞,把声场往火锅蒸气里带。他们要听你失态,你就让他们听见锅响,比什么都真。」
他连她怎么耍无赖都提前算进去了。
想到这,巴宝贝嘴角压不住,又迅速低头搅锅,假装被辣呛到咳嗽两声。
灵珠子扒着她衣领,斜眼传音:【又犯病。明明没见人,耳朵尖都红了。】
【闭嘴,蒸汽熏的。】
【辣油才淹到纹印,没溅你脸上。】
【再啰嗦明天把你拴苏清寒院里,让她一天给你梳三遍毛。】
灵珠子立刻把脑袋埋进她领口,装死。
锅中粉条熟透,巴宝贝给自己捞了一大碗,吃得鼻尖冒汗。对面三人被她这气势镇住,反倒没人再端架子,茶宴硬生生吃出三分码头摊子的热乎气。
吃到尾声,年轻国师把话拉回正处:
“子时旧漕仓,木牌只管一次门。巴姑娘进去看一眼就行,别恋战。若灯还亮,记清楚屋里那人左手还是右手持灯,回来告诉我,国师府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巴宝贝舔了舔嘴角的辣油:“人情别空头,下次写欠条,盖国师府印。我们丹峰林师兄交代的,口头承诺不算资产。”
年轻国师失笑,真从案边抽出一张窄笺,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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