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砚坊。”
“不然呢?”巴宝贝端起旁边那盏早就凉透的茶,闻了闻,放下,“茶里搁了敛神叶,喝下去灵识发钝,方便你们套话。我不喝,不代表我看不出来。今日这局,你们想试清虚峰的底,我想把旧漕仓的盖子掀一角——各取所需,但别玩花样。”
年轻国师沉默几息,抬眼看她,声音压得比雨还低:
“旧漕仓第七间,确实有个『收货人』。国师府盯了十一个月,三次围捕都差半步,每次都是临门前账散人空。不是我们不动,是归墟那边有人能提前嗅到风声。”
“嗅风声的会不会就是你们这位上使自己?”巴宝贝瞅他手腕,“绳子戴得再正,也架不住线头往外漏。”
年轻国师没恼,反而笑了一声,像是早料到会被咬。
“你可以怀疑我。所以我才请你带活物去——灵兽辨气,三花猫若肯开口,当场闻得出哪个人身上压着漕仓水腥味。子时我不在场,只把门给你留着。成与不成,天衍宗自己看。”
灵珠子在她怀里冷笑:【他这是把锅甩给我们背。成了,国师府拿到线;不成,归墟记恨的是清虚峰。】
巴宝贝心里回它:【知道,可这正是我们要的。不进去,怎么顺藤摸到归墟脸上。】
她夹了块冻豆腐塞进嘴里,嚼两下,抬眼问:“子时没人场,总得给个信物吧?别到时候旧漕仓的狗都认生,扑上来先把灵珠子挠了。”
年轻国师从袖中取出一枚乌篷船木牌,推过来。
“凭这个,守仓的哑卒会放你们进第七间。屋里只留一盏灯,灯亮着,人就还没走。灯灭了,立刻退,别回头。”
巴宝贝把木牌攥手里,翻过来看底,刻着极小的「听雨」二字,边角却被人磨掉一圈——和之前账册上的无眼纹印能对上。
她顺手把木牌丢进火锅旁的小碟里,没真煮,就是故意让牛油蹭了一层:“记号我留了,回头丢了也能闻出来。你们国师府的船牌别想赖账。”
年轻国师看她这套流氓操作,居然有几分服气:“巴姑娘办事,确实不怕得罪人。”
“怕得罪人我早死八回了。”巴宝贝把锅盖掀开,红油翻涌,辣香把听雨轩那点冷沉香冲得七零八落,“茶我不喝了,锅底还剩点,你们谁真饿就趁热。我不打包,免得你们说我顺走国师府碗筷。”
文吏满脸写着「荒唐」,却不敢再拦。
女修盯着锅,喉头动了动,明显被香味打败,又硬生生忍住,把头偏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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