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上银纹绳解下来,搁到桌面。
绳扣一离腕,纹路竟像活了一样往内收缩,中心浮出一只没有瞳孔的竖眼。没有光,没有杀意,只是「看」着巴宝贝,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一张脸。
灵珠子爪子悄悄勾住巴宝贝衣领,尾巴贴她脖颈:“别对视太久,这玩意儿吞神识。”
巴宝贝眨了眨眼,伸手把火锅里的辣油舀了半勺淋在绳上。
竖眼“嗞”地冒出一缕青烟。
年轻国师:“……巴姑娘这是?”
“驱味。”巴宝贝理直气壮,“你们这纹印沾了阴潮气,不烫不辣它装深沉。你看,现在它老实了。”
那东西确实老实了。
辣油一浇,无眼纹印像被掐了尾巴,缩成普通银线。桌面浮起一行极细的朱字,顺着汤气晃出来:
「子时,旧漕仓第七间,带活物来。」
「别带剑修。」
巴宝贝盯着那行字,心里门儿清。
带活物——灵珠子正好。
别带剑修——他们怕聂海龙。
她抬头,笑眯眯把绳子推回去:“消息收到了,可我没答应。国师府请茶,茶没喝两口,倒往我锅里塞约见暗号,这单生意不成体统。”
年轻国师重新把银纹绳缠回腕上,这次遮得更严:“巴姑娘要什么体统?”
“先把人口暗线的事说透。”巴宝贝把筷子往碗边一敲,“江南这几家退婚、拐童、空账册,背后不止归墟一间屋子在分账。你们国师府清过一遍,可清出来的都是小鱼,大鱼换个牌子继续卖人。我要的不是你们拿替身纹印吓我,我要知道旧漕仓那头,谁在收货。”
文吏忍不住开口:“此事牵涉朝堂与修界,岂可凭你一口锅断定——”
“凭这个。”巴宝贝从袖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拍在桌上。
那是前几日在柳郡主府上翻出来的陪嫁庄单,背面用胭脂描了漕运路线,拐了三个弯,最后停在一个叫「洗砚坊」的空招牌下。
她拿筷子尖点着那个位置:“洗砚坊三年前烧过,重建的时候户司账上写的是『笔墨作坊』,可你们国师府暗访记录写的是『每月初三停船,舱板敲三长两短』。这调子我昨天在码头听船工敲过,不是送货,是点名。被点名的人不上岸,直接推进内舱。”
女修瞳孔终于动了。
年轻国师垂眸看了那张纸,笑意淡下去,像终于把「陪她闹」那层皮撕掉一点。
“你查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