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节白得发青,像随时能把整座国师府连人带阵一起绞碎。
但他最终垂下眼睫,把那股戾气压回剑鞘里。
“只到入口。”他替她把帽兜拉严,“若有一点不对,我带你走,不听你讲道理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阴影跟上去。
推车走得不快,却专挑内圈禁制最密的路。巴宝贝跟着聂海龙七拐八绕,几次差点撞上巡哨,全被他提前半步带进死角。她这会儿彻底服气,疯批师兄潜行起来像把人缝进夜色里,连影子都懒得留。
地宫入口藏在正北观星台底下。
台后有一道石门,门上刻着与残碑同源的星轨图。灰袍修士取出令牌按进凹槽,石门轧轧下沉,一股混着香灰与血腥的冷风从底下涌上来。
巴宝贝胃里一阵翻搅。
拔刀斋界面疯狂弹:
【归墟眼活性:高危。建议终止靠近。】
灵珠子整只猫贴在她锁骨上抖:“真不能再往前了,那门后头有东西在‘看’。不是守卫,是眼睛本身。”
聂海龙停在石阶侧面死角,单手把巴宝贝护在臂弯里,另一手按剑,目光沉静地落向门内。
黑暗深处,隐约有钟声从地底敲上来。
咚——
这一声不似外头祭钟浑厚,倒像贴着颅骨响,巴宝贝眼前一花,残碑幻象又要涌,聂海龙立刻低头,额角抵住她,掌心托住她后颈。
“锚定我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别去看那口钟,看我。”
她攥住他前襟,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胸口,硬把那股摄魂意掐断。
“我看你。”她闭眼,嗓子里带着抖,“只看你。”
石门内,推车已经进去。
灰袍修士的喝声远远传来:“落位!碑座对准归墟眼,子时三刻一到,开契!”
聂海龙眼睫微动,剑意顺着石阶缝隙无声探进去,像一根极细的丝,把地宫里阵纹走向原样拓回他识海。巴宝贝看不见阵图,却能感觉到他呼吸比平时略沉,知道他在记轨迹。
“够了。”他退开半步,带着她往外侧暗影撤,“再留会被归墟眼反扫。”
巴宝贝猫着腰跟他退到观星台外,直到绕过两道回廊,远离地宫风口,才敢大口喘气。
夜风把背后那点钟声隔断,她腿都有些软,靠着聂海龙站了好几息才缓过来。
灵珠子从她怀里探出脑袋,毛炸成蒲公英:“我这辈子没这么接近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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