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息不够。"他抬手,指尖在舱壁划了道极细的剑痕,金光一闪即逝,像封印,"我给你三十息。"
"三十息你干啥?"
他没答。只是把剑拔出来一寸,雪亮的剑脊映着舱底昏暗的光,他低头看着她,忽然伸手把她发间那支歪掉的银簪拔下来,重新替她绾好。
动作很慢,像在系什么重要的结。
"我去把底下那个东西剁了。"他说,语气像在说"我去买个包子","你数到三十,若我没回来——"
"没有若。"巴宝贝把***攥紧,仰脸瞪他,"你给我三十息之内滚回来。超一息,我就把你的奶茶全换成苦的。"
聂海龙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
不是温润那种,是眼底深渊里翻上来的、带刺的笑。他俯身,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,嘴唇擦过她眉心,极轻,像盖章。
"好。"
他翻身出舱,没入江水。
• 巴宝贝开始数数。
一、二、三——
舱底那捶击声更密了。咚、咚、咚,像心跳,又像什么东西在船板下面膨胀,要把整艘船撑裂。
灵珠子蹲在箱子上,尾巴炸成鸡毛掸子:"宝贝,封印撑不住。那东西在啃。"
"啃什么?"
"啃他留的那道剑痕。"
巴宝贝咬牙,把第一颗***往舱门口一抛。
灰烟炸开,不呛,但视线里全是晃动的灰影,像一万只蚊子同时起飞。舱底那东西的撞击声顿了一顿——被干扰了。
十、十一、十二——
江水忽然变冷。不是温度降了,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,像有人把"冷"这个字从字典里抠出来,直接糊在空气里。
灵珠子低吼一声,猫身涨大,三花纹路里浮出金光:"来了。不是底下那个——是别的东西。在船上。"
巴宝贝猛地转头。
舱顶。
有什么东西趴在舱顶外面。
不是撞,不是啃,是……爬。指甲刮木板的声音,极慢,极耐心,一下,一下,像在数拍子。
二十、二十一——
"灵珠子。"巴宝贝声音压得很低,"你不是说底下那个在啃封印吗?那舱顶这个——"
"不是同一个。"它声音也哑了,"底下那个是'饲',被填进去的壳子。舱顶这个……"
它顿了顿,尾巴尖颤了一下。
"是喂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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