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梢微动。
“……你头上,是活的。”
“对。”巴宝贝把灵珠子摘下来放桌上,“它叫灵珠子,专业吐槽,兼职镇场子。你别喂它绿豆糕,喂了它半夜会蹦到你枕头边背账本。”
灵珠子:“我没这本事,你别往外扒拉我。”
厅里几个镇南侯府的随行子弟没忍住,噗地笑了一声,又赶紧憋回去。
老侯爷一拍桌子:“成何体统!今日是来算清婚书旧账,不是听你们耍猴——”
“哎——”巴宝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,“侯爷,您这话不对。”
她站起身,双手往身后一背,活像宗门大比前训话。
“第一,退婚是你们家小侯爷先开口的,城门口那摊子,是柳玉郡主按市价把聘礼折了还人情。你们不要脸,人家要脸,这才叫体统。”
“第二,今日既叫‘公审’,公审就得有公审的排场。你们带这么多人来,吓唬谁呢?我们清虚峰御剑来的,剑还在门外晾雨呢,也没见我们嚷嚷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顿,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。
是个竹编小喇叭,巴宝贝拿系统积分换的,扩音用。她往嘴边一凑,声音顿时嗡嗡响彻正厅:
“第三!退婚可以,但咱先把事儿说圆喽——小侯爷当初写情诗,说‘愿作君靴上尘’,这诗谁教的?是不是你们侯府西席?西席去年跑了,跑前带走了漕船上三本账。这账里记的,可不是情诗啊。”
满厅死寂。
老侯爷脸色倏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胡说?”巴宝贝把竹喇叭放下,笑意收了三分,“那敢问侯爷,去年腊月,泗水畔沈家那小女儿,是不是上了你们家漕船?人没到家,田先没了。城西陈族俩小子,说是去侯府当护院,至今家里收不着一封口信。”
她每说一句,柳玉指尖就紧一分。
这事儿她查了半月,只摸到边角,眼前这丫头一张口,直接把井盖掀了。
老侯爷身旁那穿赭袍的管事猛地站起来:“黄口小儿,满嘴血喷——”
“血喷不至于。”聂海龙的声音从厅口轻轻飘来。
他不知何时已坐在靠门第一张椅上,茶盏换了新的,指尖转着杯沿,抬眼一笑,温润得像梅雨里劈出来的一道光。
“只是方才我在贵府西墙外躲雨,听见井台边两个婆子唠嗑。说侯府后库那几口贴封条的箱子,夜里会自己晃。若侯爷心里没鬼,不如现在派人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