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次公审”,说来也荒唐。
三日前,临江郡主柳玉被镇南侯府那位小侯爷当众退婚。头一回退得难看,柳玉咬着牙没哭,反手把侯府送来的聘礼全搬去了城门洞,摆成摊子,挂了块木牌:「退婚可以,东西留下,情分两清」。
江南百姓当戏看,世家脸面却全丢进了护城河。
镇南侯府咽不下这口气,今日又来郡主府“讨说法”,名义上是送回柳玉当年赠的那柄剑,实则要逼柳玉当众认一句“是我配不上”。
巴宝贝一听这剧情,眼睛亮得能点灯。
系统说,这桩事背后不全是世家争脸面,隐约牵着一条“人口贩运”的线——几户被吞了田产的修真小族,儿女莫名失踪,账册最后都绕去了镇南侯府名下的漕船行。
她本来是来吃瓜的。
吃着吃着,瓜藤缠上主线了。
“准备好了没?”巴宝贝把糖葫芦签子一折,塞进灵珠子爪里,“开场了。”
灵珠子翻了个白眼,变回巴掌大的猫球,蹲她头顶当发卡。
巴宝贝拎起裙角,踩着水花往正厅走。
聂海龙在后头,步子很轻,剑意收得干干净净。
像影子。
像等她闯祸,再替她把祸底下的脏东西,一刀一刀刨出来。
• 郡主府正厅,烛火通明。
外头下着雨,里头倒像在办宴。镇南侯府来得人多,乌纱锦带,老侯爷坐在主位对面,面色沉得像锅底。柳玉穿一身烟紫襦裙,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梅钗,坐在厅西,面前摆着那柄送回来的秋水剑。
她没哭,也没闹,手边还搁着半杯冷茶,指尖搭在杯沿,安静得有点吓人。
巴宝贝一脚跨进门,先闻见一股子沉水香混着霉味——香是盖味的,霉是瞒不住的。
“哟!”她嗓门清亮,自带清虚峰火锅小分队队长气场,“这么多人等着呢?我迟了没?没开始吧?开始了我也补票!”
满厅静了半息。
老侯爷眉头拧成死结:“哪来的野丫头?”
“天衍宗的。”巴宝贝笑眯眯往柳玉旁边一坐,顺手把人家冷茶端起来喝了一口,“巴宝贝。写宝贝的宝贝。今日义务串场,不收灵石,只收热闹。”
柳玉抬眼看她。
这位江南第一被人退婚的郡主,眉眼生得极薄,像宣纸上洇开的一笔墨,看着软,其实刃口朝里。她上下扫了巴宝贝一遍,视线在巴宝贝头顶那团三花猫发箍上停了停,难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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