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”的一声搁下筷子,霍然起身,掀起薄薄的眼皮盯着她,周身气势凛冽。
她总是一句话便能挑起他的怒火。
岑令仪垂着长睫,眼皮也不曾动一下。
他说她天生卑贱,她承认他说得对,又不曾反驳他。
他不高兴什么?
“殿下……”
夏青和忙要起身相劝。
宴承徽一言不发,拂袖而去。
他离去时,宽袖刮到桌上的饭碗,又是一声脆响。
宴淮皎吃了一惊。
“小殿下不怕。”
岑令仪忙轻拍他后背安抚。
“唉,都怪我不好,不该提那些事。”
夏青和拍了拍心口,似乎这会儿才想起来,宴承徽生气的缘故。
“怎能怪娘娘呢?是奴婢惹殿下生气了。”岑令仪起身告辞:“若是没有旁的事,奴婢带小殿下先告辞了。”
“我让人送你。”
夏青和忙道。
“不用麻烦了,灵芝在外头等奴婢呢。”
岑令仪含笑拒了。
她抱着孩子出了寝殿院子,灵芝跟在身侧替他们撑着伞。
岑令仪望着前方,思绪良多。
直至此刻她才惊觉,夏青和似乎也和从前不同了。
她之前一直以为,夏青和对她的心思没有变,甚至庆幸宴承徽的太子妃是夏青和,不至于特意下手磋磨她。
毕竟,从她进东宫之后,夏青和对她处处照顾,帮她藏身不和宴承徽见面,事事都考虑得很周到。
她从不曾对夏青和起过疑心,此刻细琢磨夏青和今日当着宴承徽说的那些话,才惊觉夏青和的心思。
“姑娘,你怎么了?”
灵芝瞧她神情不对,不由关切地询问。
岑令仪回过神来,朝她弯眸一笑:“没什么,我就是在想,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。”
这世间,还是有不变的情谊的。
“我也常常这样想,幸好我能伴在姑娘身边。”
灵芝听了她的话,喜滋滋地笑了。
“娘娘,人都走了。”
年年走进正殿。
夏青和正坐在桌前出神,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娘娘,您说殿下唇上那印记,真是孙良媛留下的吗?”
年年将地上的狼藉收拾了,犹豫了一下问。
她知道,娘娘肯定也在想这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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