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福没回头,继续道。
“以后再有外人登门,莫要穿这身洗得发白的粗葛布。叫人看了,还当是我桑家短了你的月例。”
桑母闻言,猛地捂住嘴,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,半晌才应了一声。
“是。”
......
次日一早,雁雍城北门。
城墙下的青石道上,已堵了数十辆挂着各家字号的车马。
两扇包着铁皮的厚重城门严丝合缝地闭着,只在右侧让开了一道半丈宽的偏门。
两排披甲兵丁立在门洞外,手中枪矛交错,将想要出城的行旅全数挡在十步开外。
人群后头,一头戴着红皮辔头的黑毛驴停在道旁。
裘世荣坐在驴背上,手里攥着折扇,往前头张望。
小金子拽着缰绳,回过脸来:
“爷,这阵势不对。”
话音方落,长街里头传来一阵蹄声。
十余名穿紧袖军袍的汉子策马驰近。
打头的一人行至门前,翻身下鞍,自怀中掏出一卷文书,递给当值的一名百户。
那百户展开扫了两眼,还回文书,冲着左右挥了下手。
兵丁将长枪往回一撤,十余骑顺着偏门鱼贯而出。
靠在前头排队的两名脚夫见状,忙不迭地牵着拉货的牲口便要往门里挤:
“军爷,咱们这车是往北头去送……”
“退回去!”
门卒暴喝出声,枪杆子往前一递,木柄撞在牲口脖颈上。
两个脚夫唬得缩起肩膀,牵着牲口退回了墙根底下。
裘世荣从驴背上跨下来,掸了掸长衫,往前走去。
他右手拢在宽袖里,指间捏定了一块二两重的水丝碎银。
行至近前,裘世荣手腕往前一送:
“秦百户,今日怎的劳您亲自在这城门当值?”
秦百户偏过头,瞥了一眼裘世荣伸出半截的袖口,两手依旧按在鞓带上,并未去接:
“哟,裘东家,今日起得早哇。”
裘世荣面皮微微一紧。
顺势把手缩回衣袖内,脸上扯起几分干巴巴的笑意:
“这不是来问问,城门几时能开,也好安排底下的伙计,将车货送到大营里去。”
秦百户将脸板起:“这当口,就别惦记着送货了,回吧。”
裘世荣往前凑了小半步,压低嗓门:“秦大人,借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