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兮不即不离缀着那干瘦汉子,穿过半条长街,一路到了街尾。
前头正是个窄口。
一辆拉货的青篷骡车错不开身,贴着街边的摊档蹭了过去,将本就不宽的道挤得只剩容一人勉强过身。
干瘦汉子侧了半扇膀子,猴儿一般往缝隙里头钻。
简兮步子一紧,也顺势挤进了那条夹道。
两人肩头交错的刹那,简兮将草药往胸口一横,身段一缩,似是避让。
袖底探出两根削葱长指,贴着那人的腰腹间游鱼般一抹。
出了窄口,简兮行出十余步,拢在宽袖里的手指轻轻一捻。
掌心里多了一只粗布钱袋,指间还夹着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帖。
那纸面平实,并非包粗物的桑皮纸。
简兮不动声色地将纸帖勾入掌根。
此时,那丢了钱袋的老汉正落在几步开外,慢腾腾地挪着步。
简兮迎着他走上前,错肩时五指一松。
“吧嗒”。
那只钱袋落在老汉脚后半步的地面。
“老丈,您的钱袋落下了。”简兮足下未停,声气平平地提醒了一句。
老汉慌乱地扭过脸,手掌往怀里一摸,原先微鼓的心口已然平了下去。
他登时变了脸色,也顾不上那袋糖炒栗子,扑下身一把抓起地上的布袋。
“哎哟!多谢姑娘,多谢……”
待他攥紧了钱袋抬起头来,那道裙角早已没入了人潮之中。
隔着一条街面,干瘦汉子,一摇三晃地往前走,腰眼里照旧硌得实实的,他半点没起疑。
简兮不远不近地缀着,中间隔着七八步的空当,落脚专挑人头稠密处。
眼瞧着前头的灰影便要拐进一条深巷,斜里突地插进一条汉子。
这人脚夫打扮,肩上挑着副空瘪的竹箩,到了巷口处,忽地把扁担一卸,箩筐“哐当”落地。
他弯下腰,煞有介事地去拨弄脚上的草鞋襻子,一副宽厚的膀背恰好将那窄巷口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简兮提裙往左侧避,那脚夫的脚跟顺势往外一偏,挪了半步。
简兮又折向右,抬起一条腿便要跨过箩筐,不防那人扁担一翘,担头正抵在她抬起的膝沿上,教她这一脚再也落不下去。
前后不过耽搁了三两息的光景。
那脚夫直起腰,重新挑起扁担,大步流星地走远了。
简兮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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