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进了巷口。
里头空荡荡的一片,半空横着一根晾衣的竹竿,日头打下来,哪里还有半个活人的影子。
她驻足在原处,未再往前踏出半步。
盗门里做活的规矩,逢着这等阵势,最忌孤身探深浅。
方才那挑担子的汉子绝非凑巧,行话里替前头“扫梢”的断尾人,专候她这种咬在后头的眼线。
能这般利落地布下扫梢的暗桩,这干瘦汉子背后绝非只有三两个人。
此番与那日在望云楼不同,身后并无周起与桑蠡接应,单枪匹马,万不可贸然往人家设好的口袋里钻。
简兮垂下眼睫,紧了紧拢在一处的袖口,转身照着来路折返。
宽袖底下,那张折叠的纸帖正贴着皓腕。
她方才凭着过手的触感便摸出,这是一张银票。
这银票塞在其腰间,想必也是顺来的,只是简兮未曾瞧见,也无从去寻失主,只能作罢。
......
两条街外,一处避光的暗巷。
干瘦汉子方才跨进巷口,冷不防半截手腕被一只手擒住。
一股大力顺着胳膊传来,将他整个人猛地拖进了阴影处。
他唬得三魂丢了七魄,喉咙里“呃”了一声,刚要还手,定睛瞧清了来人的面目,干黄的脸皮登时堆作一团和气。
“哎呀!裴师兄?恁咋亲自出来迎俺哩?”干瘦汉子身子往下塌了半截。
裴惊鹊五指一松,将他的胳膊甩脱。
“蠢货。”裴惊鹊眼风如刀,“你后边让人坠上了。”
“啥?”汉子脸上的褶子僵住,两只细眼乱眨,“谁……谁挂的俺尾巴?”
“柳三变门下的那个丫头。”
“那丫头咋会搁这儿出现?”干瘦汉子咽了口干唾沫。
“闲话少叙。”裴惊鹊摊开一只手掌,“钱,拿回来了么?”
“取咧!取咧!”汉子忙不迭探手入怀,将那只鼓囊囊的布袋子掏出,双手捧过头顶递了过去。
裴惊鹊接在手里颠了两颠,解开抽绳拨开看了一眼,手腕一转,顺势收进怀中。
“这道上,没生出旁的岔子吧?”
“没有!师兄宽心。”
裴惊鹊转身提步:“走。”
干瘦汉子点头如捣蒜,连声应和着跟了上去。
行出七八步远,他只觉着腰际不大对劲。
两根指头顺着腰带缝隙往里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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