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穿入石头后不是直线前进,而是高速旋转着将沿途的石料全部绞碎,在石头内部形成了一个喇叭状的破碎腔。这种杀伤力打在人体上,中者必死无疑。
五十杆这样的枪,在战场上能顶五百人的火枪队。
何成局将新枪收进樟木箱子里锁好,然后把箱子搬进东暖阁的密室。密室的钥匙只有他和余姚姚各有一把,连秦舒云都不知道密室的具体位置。
出了东暖阁,日头已经升高了。何成局换了件居家的常服,一边往茶房走一边琢磨着梁铁海的话——查塞波、金属弹壳、冲压机床。这三样东西串在一起,指向的都是同一个方向:欧洲。要想真正造出世界一流的枪炮,就必须从欧洲引进技术。
但眼下法国人已经把兵船开到家门口了,中法开战只是时间问题。到那时候,法国人不但不会卖给中国任何技术,还会封锁海路,堵住中国从其他欧洲国家进口设备的通道。
“争则俱损,让则寸断。”何成局喃喃自语了一句。这是他年轻时从一本洋务册子上看到的,翻译自一个叫达尔文的英国人的话。原话不是这么说的,但意思差不多——不进则退,退一步就会步步退,直至退无可退。
“老爷在说什么?”
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前方传来。何成局抬头一看,已经到了茶房门口。刘惠珍正站在门外的石榴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,正在修剪石榴树的枝叶。她四十五岁,面如满月,眉目温柔,穿着一件水绿色的对襟褙子,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。
“没什么,自言自语。”何成局走过去,在她面前站定,“惠珍,有件事要请你帮忙。”
刘惠珍放下剪刀,用手帕擦了擦手指,然后抬起头用那双似乎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老爷有什么事,吩咐就是,不必用‘请’字。”
“广州地界最近有没有北边来的生面孔?尤其是武林中人?”
刘惠珍的笑容微微凝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身走进茶房,何成局跟了进去。茶房里弥漫着淡淡地茶香和炭火的暖意,红泥小炉上坐着一把紫砂壶,壶嘴正冒着细白的水汽。
刘惠珍走到茶案前坐下,一边沏茶一边缓缓开口:“老爷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何成局把昨晚林青在后巷发现北派高手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刘惠珍听完,手中的茶壶停在了半空中。她放下茶壶,给何成局斟了一杯刚泡好的凤凰单丛,茶汤金黄透亮,香气扑鼻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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