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打那六门线膛炮——不能让它们压住大帅的攻城梯队。”
左宗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:“你突进去,外面的大军跟不上,你被包在城里怎么办?”
“那就请大帅的炮火延伸——往我身后打。把城墙上的俄军炮位全部端掉,我就不会被包。”
左宗棠沉默了一息,将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在炭盆边上磕了磕烟灰:“何大人,你这打法,跟你在虎门打英法联军时一模一样——自己冲在最前面,让后面的人用炮火替你清场。虎门你活着回来了,长江你活着回来了。伊犁,你有把握活着回来?”
“有。”何成局的声音很平淡,像在报一个普通的账目,“我宗师六阶,他们最高是五阶。高一个阶,差的不是力量,是真元凝练度。五阶的真元是油,六阶是汞——他们的刀砍在我身上,刀罡先会被我的护体真元卸掉七成力。除非被线膛炮正面命中,否则死不了。”
左宗棠没有再多说什么。帐外,传令兵的马蹄声在雪地上响成一片。
午时正,梁铁海到了。
两门攻城炮被六头骆驼从驼马道上拉下来,炮管用三层油布裹着,拆开油布时炮身上的佛山冶铁行会火漆标记还完好无损。这两门炮比何成局见过的任何一门炮都要大——炮管长一丈二尺,口径六寸,炮身重达三千斤。炮架是梁铁海特制的四轮铁架,每轮都有独立的减震弹簧。炮弹是锥形实心弹,弹头淬了钢,专门用来砸冰甲城墙。
梁铁海从骆驼上翻下来时,一条腿还瘸着——在佛山装炮时被炮架砸了脚,还没好利索。他拄着一根桦木拐杖走到何成局面前,铁烟杆叼在嘴里,第一句话不是打招呼,而是:“何兄,这两门炮要架在冻土上。冻土挖不了炮位坑,得用火药炸开冻土层再埋炮架——炸冻土得用我之前改良过的配方,减少黑火药比例,加硫磺和木屑,烧得慢、推力匀。你的人帮我清场,炮位我来弄。”
彭幼楚从炮车后面探出头:“梁叔!轮子上的牦牛皮磨坏了,有没有备用的?”
梁铁海从骆驼背上的包袱里掏出一卷牦牛皮,扔给彭幼楚:“早给你备着了。你这丫头,用炮比我还费。”
何成局让方世宏带人帮梁铁海清出炮位。冻土被火药炸开后,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。梁铁海指挥工匠将攻城炮的炮架埋入土中,用砂袋和冰屑夯实,然后亲自用罗盘校准炮口。他校准炮口的方式和寻常炮手不同——不用标尺,用铁烟杆上的烟灰。他将烟灰弹在炮口前方,观察烟灰在风中的飘向和速度,然后根据烟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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