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就派人去军机处禀报王爷。”赵长史转身就要走。
“不用。”何成局叫住他,“王爷在军机处议事,不打扰。我在西花厅等他回来。”
他转头看向刘惠珍。她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沿着手臂流到手指上,但她握火钳的手仍纹丝不动。三十一岁的她面色平静,只有鬓角微微沁出的汗珠泄露了疼痛。
“你先处理伤口。”何成局说,“处理完了,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,以及为什么来。”
刘惠珍点头。
半个时辰后,何成局重新坐在西花厅里。赵长史战战兢兢地重新上了茶——这次是他亲自从茶房取的新茶叶,当着何成局的面拆封冲泡,自己先喝了一口,才敢端上来。
刘惠珍已处理完伤口,换了一件干净的褂子,坐在何成局下首。她左肩的刀伤不深,用林落雪配的金疮药敷过,已止了血。
“说吧。”何成局端起茶盏——这次他喝了。
“秦姐姐收到一条消息。”刘惠珍的声音不高,语速平稳,像在茶房报账,“内务府有人放出风声,说老爷您进京面圣是为了讨要广东的矿冶之权。风声传到顾命大臣余党耳中,有人下了暗花——五千两,买您在京城的命。”
“暗花谁下的?”
“还没查到。但秦姐姐说线索指向惠亲王府。”
何成局的茶盏停在嘴边。惠亲王府。秦舒云给他的锦囊里也写了这三个字。但锦囊里写的是联络,不是嫌疑。难道是两层意思——惠亲王府既是破局的入口,也是杀局的源头?
“她还说什么?”
“秦姐姐说,京城的情报网是她在教坊司时认识的两个老太监在跑腿,渗透深度不够。惠亲王府的水有多深,她摸不透。但有一个线索——惠亲王有个贴身太监姓曹,专管惠亲王府的茶房。老爷您若想探惠亲王府的底,我可以从茶房入手。”
“所以你一个人从广州追到北京?”
“秦姐姐让我来。”刘惠珍的声音仍然平淡,“她说府中十六房里,只有我能用得上。”
何成局沉默了一息。
刘惠珍在十六房妻妾中从不显山露水。她没有周巧儿的干练,没有周穗儿的精明,没有沈小荷的专注,没有秦舒云的脑子。她唯一拿得出手的,只有茶。但正是这个“只有茶”的女人,方才在恭王府的茶房里用一把铁火钳制住了三个持刀护院,逼出了一个死士,挡下了一壶砒霜。
她那双常年泡茶的手,闻得出茶叶产地、烘焙火候、水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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