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州府玄衣卫镇抚司印”几个大字,清晰无比地烙印在画像的下方。
官方认证,法理成型。
从这一刻起,这道追杀“厉飞雨”的最高级别海捕文书,将通过玄衣卫的暗线,贴满大荒域的每一座城池、每一个村落。
贼喊捉贼。
亲手为自己的死刑执行书,盖下最具权威的公章。
苏寒双手握着官印边缘。一点点将其拔起。
大印离开羊皮纸的瞬间,拉出几丝粘稠的红色朱砂线。
他将玄铁大印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角落。
李主事站在一旁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林仙子。大印已盖。下官立刻派八百里加急,将拓本送往各处关卡!”李主事弯着腰,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。
林彩衣不置可否。转身准备离开这间充满霉味的破屋子。
那名神宗剑客冷哼一声,伸手去拿那卷盖好章的通缉令。
就在剑客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羊皮卷的千分之一秒内。
一只干枯、布满黑色泥垢的手掌,突兀地按在了通缉令的边缘。
挡住了剑客的动作。
整个案牍库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死寂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只手的主人身上。
苏寒佝偻着腰,脑袋快要垂到胸口。
他按住通缉令的左手没有收回。右手从宽大的袖管里探出,大拇指与食指、中指并拢,在半空中极其熟练地搓动了两下。
这是一个全天下通用的、属于市井泼皮和贪官污吏的要钱手势。
“你干什么?!”神宗剑客双眼一瞪,剑刃瞬间出鞘半寸,杀气直逼苏寒的面门。
苏寒吓得双腿一软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书案侧面。
他没有躲开那逼人的剑气。而是扬起那张蜡黄、虚脱、带着半个紫色巴掌印的脸庞。
“咳咳……各位仙长……大爷们……”
苏寒的声音因为缺了半颗门牙,透着一股滑稽的漏风感。
他满脸堆着令人作呕的市侩与贪婪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箱金光闪闪的金条。
“这海捕文书的级别太高了……耗费的朱砂可是镇抚司最上等的赤血砂……卑职这手抖得厉害,刚才盖印可是拼了老命……”
“卑职这腿,每逢阴雨天就疼得钻心。为了给仙长们办事,连跌打药都吃不起了……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