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河州府外城,清晨。
连绵的秋雨化作冰冷的牛毛细针,无情地冲刷着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街道。天色阴沉得化不开,压在重重叠叠的黑色飞檐之上。
整座庞大的二级主城,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头被彻底激怒、竖起所有倒刺的钢铁巨兽。
“哐当!哐当!”
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撕裂了清晨的冷雨。成百上千身披重甲的城防军,手持出鞘的斩马刀,强行接管了外城通往内城的每一个十字路口。
拒马横列。寒光闪烁。刀槽里蓄满雨水,顺着刀尖滴落在泥水洼中。
天穹之上,平日里严禁修仙者御空的州府上空,此刻十几道刺目的剑光正在来回穿梭。
那是神宗和悲空寺的内门长老。他们脚踏飞剑,双眼赤红,磅礴的神识毫不掩饰地向下扫射,寸寸犁过下方的每一栋建筑、每一条暗巷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与浓烈的肃杀之气。
血月秘境惨案发酵。大宗门开荒精英团全军覆没,满地尸水。这则消息如同深水炸弹,彻底炸翻了长河州府的玩家圈子和高层NPC的神经。
苏寒拄着一根磨损严重的木拐,拖着左腿,混在排队接受盘查的人潮中。
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八品玄衣卫官服,已经被雨水湿透,死死贴在干瘪的胸骨上。冷风倒灌进领口,他单薄的身体在风中剧烈打着寒战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他捂着嘴,深深弯下腰,剧烈咳嗽。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,吐在脚边的黑泥里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双眼浑浊空洞。完全是一个病入膏肓、在冷雨中苦苦煎熬的底层残疾官差。
两名身高八尺的城防军卫士粗暴地推开前面的商贩,铁靴踩碎水洼,泥浆溅了苏寒一身。
卫士刀柄向外一顶,重重撞在苏寒的肩膀上。
苏寒不闪不避。顺着那股蛮横的推力向后跌退两步,后背撞在潮湿冰冷的砖墙上。
“路引!腰牌!抬起头来!”卫士双目圆瞪,声若洪钟。
苏寒哆嗦着干枯的双手,在怀里摸索了半天。掏出那块沾着汗渍的铁牌,双手捧着递上前。
“军爷……卑职是镇抚司案牍库的文书……苏寒。”沙哑干涩的嗓音透着惶恐。
卫士一把抓过铁牌,扫了一眼。目光又在苏寒那副窝囊、虚脱的皮囊上打量了两秒。
一道微弱的真气探入苏寒的手腕。触碰到的是断裂扭曲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