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,肖佚江轻叹一声:“枫儿天资悟性皆是上佳,若能潜心武学,日后成就必在我之上。可惜这孩子,心思全然不在此处。”
“他年岁还轻,再过些时日或许便懂事了。”
“十六了,还小?你我这般年纪时,都已成婚了。”
欧阳燕依入丈夫怀中:“那往后你我一同好好督促他,再不让他偷懒便是。”
肖佚江苦笑:“但愿夫人这回真能说到做到。”
欧阳燕抿嘴一笑:“放心。”
肖佚江心中一暖,将妻子揽紧了些。
欧阳燕忽道:“老爷,妾身倒有一想。不如为枫儿说门亲事如何?成了家,有了担当,或许便能定下心来。”
肖佚江沉思片刻:“或可一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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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已深。
肖佚江毫无困意。白日里儿子那避重就轻的模样、对武学的疏离,还有妻子提起“凤儿”时那一闪而过的恍惚——种种画面交织心头,挥之不去。
他轻轻起身,披了件外袍,走出房门。
月华如练,洒在寂静的庭院中。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东厢房。房内还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少年伏案的剪影。
他抬手轻叩门扉。
“谁呀?”
“是我。”
房门打开。肖子枫穿着中衣,外袍随意披着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倦:“爹爹,这么晚了,您还没歇息?”
肖佚江走进房中。书案上摊开的并非经史子集,而是一本民间游记,旁边还有几张涂鸦似的塞外地图。他心中了然,在桌旁坐下:“睡不着,见你灯还亮着,便过来看看。在看什么?”
“哦,随便翻翻杂书。”肖子枫将游记合上,坐到父亲对面。
肖佚江看着儿子在灯光下格外清俊的眉眼,语气缓了下来:“枫儿,往日里为父问你练剑之事,你总不愿深谈。今夜只有你我父子二人,可能对为父说说真心话?你究竟为何不喜习武?”
肖子枫怔了怔。
他垂下眼睫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道:
“爹爹,并非孩儿懒惰。只是……孩儿觉得,剑再快,能快过人心算计么?武功再高,能挡得住暗处的冷箭、解得了复杂的恩怨么?祖父和爹爹常说,武是止戈,可江湖上多少纷争恰恰因武而起?孩儿读史书游记,见那些真正能安一方、泽百姓的,往往不是武功最高的侠客,而是通晓事理、明辨是非之人。孩儿……想成为那样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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