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话,出乎肖佚江的意料。
他原以为儿子只是少年贪玩,却不料他心中竟有这般思量。
“枫儿,你能有此想,为父很欣慰。”肖佚江的声音温和了许多,“然则世事并非非此即彼。武功是手段,心性才是根本。若无自保之力,纵有济世之心,恐怕也寸步难行。我点苍派立足塞外,看似风光,实则周遭虎狼环伺。若无实力震慑,何以保门下弟子安宁,又何以去行你所说的‘济世’之事?”
肖子枫抬起头,眼中仍有困惑,但分明在认真思量父亲的话。
肖佚江正欲再言,耳廓忽然微微一动。
夜风送来了极其细微的声响——衣袂与瓦片的摩擦声,还有几乎融于夜色的、刻意压低的呼吸。不止一人,且轻功不弱。
他面色一凝,抬手示意儿子噤声。眼中温和尽褪,取而代之的是点苍掌门应有的锐利。他无声起身,吹熄灯火,只留一缕月光从窗棂间渗入。
“有人潜入,来意不善。”他的声音极低,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你留在此处,锁好门窗,无论听到什么,绝不可出来。”
“爹爹!”
肖佚江拍了拍儿子的手背,语气里多了一丝柔软:“放心,爹去去就回。记住,保护好自己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已如落叶般滑出房门,融入夜色之中。
肖子枫依言闩好门,背靠冰凉的门板,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那本游记。
院外,夜风更冷了。
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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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佚江如鬼魅般掠上屋顶,伏低身形,目光如电。
月光下,三个人影正朝内院走来。
当先一人约莫三十岁上下,面色冷峻,眉宇间隐现杀气,步伐从容,仿佛这趟夜行不过是饭后散步。身后跟着两个人——一个灰袍老者,一个绿衣大汉。两人脚步沉稳,呼吸绵长,显然是高手。
三人走到院中,站定。
那年轻人抬起头,目光直直落在屋顶的肖佚江身上,像是早就知道他在那里。
“肖掌门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,“深夜叨扰,只为借一样东西。”
肖佚江跃下屋顶,落在院中,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:“借什么?”
“天蚕指谱。”
肖佚江面色微变,随即沉声道:“此乃肖某家传武学,祖训绝不外借。请回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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