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要省里的公文,拿不出来。”
沈知行和彭毅对视了一眼。
省里派来的官员,没有公文,躲在一个海岛的烽堠里。这不符合任何常理。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沈知行问。
俞三想了想。“方脸,浓眉,眼袋很重。”
沈知行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张脸——
杜恒。
方脸,浓眉,眼袋很重。
但杜恒在临海县城,不在大陈岛。是沈知行认错了?还是张三省派了另一个长相相似的人去了大陈岛?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俞三从怀里掏出一块湿漉漉的布,展开,放在条案上。布上写着一行字,墨迹被海水洇得模糊了,但还能辨认出来——“大陈岛西侧,有战船五艘,泊于岛北。”
沈知行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。
战船。五艘。泊在大陈岛北面。
大陈岛北面,是台州沿海最隐蔽的一片水域,四周有礁石环绕,大船进不去,只有熟悉水道的渔民和海盗才知道如何出入。如果有人在那个地方停了五艘战船,那只有两种可能——要么是倭寇,要么是跟倭寇勾结的海盗。
“谁写的?”彭毅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俞三说,“这块布是塞在烽堠墙缝里的。我检查烽堠的时候摸到的。”
沈知行盯着那块布上的字,脑子在飞快地转。
有人塞了这块布在烽堠的墙缝里,说明这个人在烽堠里待过,而且知道有人会来检查。这个人是想传递消息,但又怕被人发现,只能用这种方式。
这个人是谁?是三个烽堠里的某个守军?是从大陈岛路过的人?还是——被张三省收买、却又想反水的那个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五艘战船,停在大陈岛北面。这是台州沿海最大的威胁,比三千石粮食、比张三省的调粮、比周怀仁的查账都要大得多。因为粮食没了可以再调,官被搞倒了可以再找靠山,但五艘战船一旦发动,就会有无数人死去。
“彭大人,”沈知行站起来,“我需要回去找方大人。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。”
彭毅点了点头。
沈知行转身要走,俞三叫住了他。
“沈相公。”
他回过头。
俞三站在条案前面,裹着那件干棉袍,脸上的刀疤在油灯光中显得格外深刻。他看着沈知行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:“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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