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抬了抬
下巴。
“李爷,”沈知行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,“那批粮是怎么回事?”
“省里的人拿走了,”李姓守仓吏说,语气不冷不热,“你找我也没用。”
“省里的什么人?以什么名义拿走的?”
“提刑按察使司的人,以‘备倭军需’的名义。”
沈知行的心猛地一沉。
提刑按察使司——负责一省刑名和按察的衙门,跟张三省应该没有直接关系。但“备倭军需”这个名义,
跟张三省的“修海塘备倭”如出一辙。
这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学张三省的手段。或者——提刑按察使司的人,就是张三省的人。
“那批粮有多少?”沈知行问。
“三百石。”
三百石。
沈知行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。三百石粮食,正好是他的第六批、第七批、第八批的量。也就是说,仙
居县预备仓中可用的粮食,被提刑按察使司的人直接砍掉了三成。
他站在仙居县预备仓的门口,秋风吹过,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李姓守仓吏坐在凳子上,慢悠悠地喝
着茶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:“你看,不是我不给你,是上头的人拿走了。”
沈知行深吸了一口气,把涌上来的那股怒火压了下去。
“剩下的粮还有多少?”他问。
“六百石。”
六百石。比他之前确认的少了三百石。
他需要在剩下的六百石中,调出第四批粮剩余的五批——五百石。这意味着,仙居县几乎所有的存粮都
要被他搬空。
“剩下的粮,还能不能调?”他问。
李姓守仓吏放下茶碗,看了他一眼。
“能。但你得在文书上加一条——‘仙居县预备仓存粮已尽,后续如有征用,概不负责’。”
沈知行盯着他看了几秒钟。
这条附加条款,意味着仙居县预备仓的粮食被搬空之后,如果省里或者府里再有征用粮食的任务,仙居
县可以以“无粮可调”为由拒绝。这条条款对沈知行没有直接的影响,但在官场上,这是一种“自保”
的手段——李姓守仓吏不想因为粮食被搬空而背锅。
“可以。”沈知行说。
他在文书上加上了那一行字,然后在“经手人”一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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