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军务上的事,需与王爷当面说清。”
“请!快请进!”朱充燿侧身让路,姿态放得很低,甚至微微弓着背,“正堂茶水已经备下,大人请!”
正堂里确实备好了茶,还是今年新贡的龙井,茶香袅袅。
朱充燿请谭纶上座,自己只在下首坐了半边椅子,身体微微前倾,做足了洗耳恭听的姿态。
王府长史垂手立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。
谭纶没碰茶盏。他端坐着,目光扫过正堂里那些彰显亲贵身份的陈设——御赐的玉如意,前朝的青花瓶——最后落回朱充燿脸上。“王爷,本将今日来,不为军务。”
朱充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极短,随即又化开,更添几分殷勤:“大人但说无妨,只要是小王府上能办到的……”
“城北操练场东侧,有一片荒地。”谭纶打断他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去年秋天核过册子,似乎与贵府的田庄界址有些……重叠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息。朱充燿身后的长史,眼皮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。
“荒地?”朱充燿略一思索,随即拍了下膝盖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略带恼火的神情,“大人说的是那片!哎呀,定是下头庄头糊涂,丈量时没弄清楚!小王这就传他来问话!那地若真是紧挨着操练场,退了便是!军国大事,岂能含糊?大人放心,明日不,今日之内,小王就让人把界石重新立好,绝不让操练场受半点委屈!”
谭纶看着他,没接话。
这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,也更顺滑。
没有争辩,没有推诿,甚至没有询问那“重叠”究竟涉及多少田亩、具体在何处。
直接就认,直接就退。
朱充燿见谭纶不语,以为他不信,连忙转向长史:“还愣着干什么?去,立刻查那片荒地的档册,把侵占操练场的部分,连夜清出来,划给军方!再查查,以往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,从那片地里收过租子?若有,加倍退还,不,三倍!用王府的账!”
他吩咐完,又转回谭纶,脸上带着笑,压低了声音,“大人,都是下人不懂事,小王管理不周,让您见笑了。您看这样处置,可还使得?”
谭纶的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两下。“若只是界址模糊,倒也好说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本将听闻,那片荒地,近年似乎……被人开垦耕种了?”
朱充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但依旧维持着。“这个……小王确不知情。庄子上的事,多是管事们打理。大人既提起,小王定会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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