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!”他顿了顿,身子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气音,“谭总兵,您是明白人。有些事,底下人糊涂,当不得真。只要不影响操练场,不影响边军大事,怎么都好说。王爷和总兵府,往日也多有照应,大同安泰,离不开大人镇守啊……”
话说到这份上,意思已经极其露骨。
朱充燿抬眼,小心地觑着谭纶的反应。
谭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忽然站了起来。朱充燿也赶紧跟着起身。
“王爷深明大义,本将佩服。”谭纶抱拳,“既如此,便按王爷说的办。明日,布政司会派人来与贵府管事一同勘界,立好界石,以免再生枝节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朱充燿连声应着,亲自将谭纶往门外送。
走到正堂门口时,他脚步微微一顿,对身旁的长史使了个眼色。那长史立刻躬身退下。
谭纶带着亲兵出了王府正门。
刚要翻身上马,那长史小跑着追了出来,手里捧着一个盖着紫绒的方形托盘。
“谭总兵,留步!我家王爷说,春寒料峭,一点心意,给大人和弟兄们添置些衣裳,万勿推辞!”
紫绒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金锭,在清晨的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。分量不轻。
亲兵队长瞥了一眼,又迅速移开目光,背脊挺得笔直。
谭纶勒住缰绳,调转马头。他甚至没看那托盘一眼,只对长史淡淡道:“回去告诉王爷,心领了。总兵府的兵,不缺过冬的衣裳。”
说完,一夹马腹,战马迈开蹄子,哒哒地沿着街道走去。
十二名亲兵紧随其后,蹄声整齐,很快便拐过街角,不见了踪影。
长史捧着托盘,在原地站了片刻,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。
他转身快步走回府内。
谭纶骑在马上,晨风吹在脸上,有些凉。
心里那股子憋了一夜的、准备和代王摆事实讲道理,甚至不惜小小恫吓一番的劲头,此刻散得干干净净。
对方没给他任何发挥的余地。
认错,退让,塞钱,全套动作行云流水,熟稔至极。
他准备好的刀,还没拔出来,对手已经自己躺平了。
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不,比棉花更空。
棉花至少还有点触感,这感觉就像全力一拳砸进了深井,连点回响都没有。
“大人。”亲兵队长驱马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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