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经手人,当年具体事宜均由家中管事操办,草民并未——”
“传方泰。”
海瑞根本没等他说完。
方师爷从侧席走到堂中央,拱手,站定。
徐琨松了口气,来了。大哥说安排好了,方师爷开口,这些事就能抹平。
“方泰,你在徐府任职几年了?”
“整三十年。”
“这十一项产业,可是你替徐幡经手操办的?”
海瑞把那一摞卷宗往方泰面前一推。
徐琨的背脊僵了一下。
方师爷没回头。
“是。”
就一个字,干净,利落,没有任何迟疑。
“账目明细、中间人名录、经办时间——可都在这里?”
“都在。”方泰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,双手递上,“不止这十一项,还有另附的二十三项,均有徐琨亲笔签字,草民今日一并呈堂。”
二十三项。
徐琨的脚在地上定住了。
不是十一项,是三十四项。
方师爷从袖子里掏出一摞比海瑞那桌还厚的文书,一张一张往上递,脸上没有任何波动,条分缕析,把每一笔账讲得清清楚楚。哪年哪月,谁家出了事,是徐琨拍板还是徐琨派人,或者是徐琨亲自登门——
每一条,都落在徐琨头上。
只在徐琨头上。
徐幡的名字,一次都没出现。
“方师爷——”
没人理他。
方泰接着往下说,海瑞接着往下问,两个人你来我往,把三十四条罪状一条一条钉死在堂上。
“大人。”
徐琨开口,嗓子干,声音劈了。
“大人,这些事——都是我大哥授意的。我就是个签字的,大哥喊我签我就签,我哪里知道——”
“徐琨。”
方泰转过身来,头一次正面看他。
那张脸依旧平静,平静得叫人寒毛倒竖。
“二爷,您失态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徐琨指着方泰,手在抖,“你昨晚来见我,你说大哥安排好了!你说——”
“下官昨晚探视二爷,是奉大少爷之命,送饭食以示关怀。大少爷从未说过要包庇二爷,更从未授意下官作伪证。”
一句话,把昨晚的事全翻了。
“这三十四项罪状,”方泰重新转向海瑞,拱手,“均由徐琨一手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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