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发出声音。又动了一下,还是没有。
旁边又一棍子落在谁的脊梁上,那人惨叫了半声就被按进雪水里,含糊的呜咽从地面传出来。
徐阶没有再开口。
他退了半步。
赵贞吉扶住了他的手肘。徐阶的手冰凉,没有温度。
赵宁站在甬道中段。
他的位置没变。从始至终站在原地,一步都没动。
东厂的番子绕着他走,棍子绕着他落。有人被从他身前拖过去,有人在他三步之外被打趴下,血溅到他靴面上。
他一句话没说。
不是说不出口,是没有开口的理由。
——陈洪来了,就不是内阁能收场的事了。东厂出手,那是皇帝的意思,不管嘉靖有没有明旨,陈洪敢在万寿宫动手,本身就说明一件事:打,是要打的。区别只在谁来打。
内阁不打,东厂打。
赵宁的靴底踩在一滩血水里,鞋面上映着惨白的雪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把脚挪开了。
赵宁抬头,往万寿宫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殿门的阴影里,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他知道那道影子还在。
嘉靖一直在看。
看陈洪打人,看徐阶求情被无视,看赵宁站在原地不动——全在看。
不止在看。在称。
称内阁的分量,称百官的胆量,称陈洪的忠心够不够用。
一杆秤,两头放人。
嘉靖在大殿的门洞内侧,退了一步,退到光线照不到的位置。
黄锦半跪在他身后三尺远的地方,头压得很低。
甬道里的惨叫声顺着风灌进来,在殿内的穹顶下打了个旋。
黄锦把牙咬紧了。
他没敢抬头看嘉靖的脸。但他听见了——嘉靖的呼吸,平稳,均匀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舒展。
主子满意了。
黄锦的膝盖往地上磕了磕,开了口。
“主子万岁爷,陈洪他……没接旨意就动手打人了。”
嘉靖没应声。
黄锦又磕了一下。
“万寿宫是主子的私地,他没有得到主子的口谕,就……就带东厂的人进来行刑,这不合规矩。”
嘉靖的手还是背在身后,食指弯了弯,又伸直了。
“规矩。”
只重复了两个字。
黄锦的额头贴在金砖上,冰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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