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皮肉粘在了一起,撕开时带下一小片皮。
嘉靖嘶了一声,眉心拧了一下。
吕芳立刻停手。
“主子,奴婢轻些。”
“泡吧。”
两只脚缓缓放进酒盆里。陈酒漫过脚面,淹到小腿中段。酒液浸上溃烂处的那一刻,嘉靖的身子绷了一下,五指在膝盖上扣紧了。
然后松开。
眉头舒展开来。
“……舒服多了。”
吕芳蹲在盆边,两只手探进酒里,一下一下替他揉搓脚踝。力道拿捏得极准,不轻不重,刚好把溃面上的脓血洗开又不至于弄疼。
“这方子谁教你的?”
“是当年李时珍在宫里当差的时候说的。说陈酒能拔毒,年头越久越好。奴婢一直记着,今儿正巧用上了。”
“李时珍?”嘉靖半阖着眼,念珠又转起来了。“医术尚可,就是不悟道。”
“道哪是人人都能悟的?”吕芳手上不停,嘴上也不停。“主子悟了几辈子,旁人望尘莫及。”
嘉靖没接这个话茬,靠在蒲团后面的黄缎软垫上,享受了片刻。
洗完了,吕芳从盆里把脚托出来,拿干布一点一点擦干净。然后端起松木盆,把盆里泛着淡红色的酒液倒回坛子里。
嘉靖的眼皮掀了一下。
“用过的酒,倒回去作甚?”
吕芳把坛口封好,双手捧着,恭恭敬敬。
“北京城热死了不少人,主子穿着棉衣、关着门窗,一滴汗都不出,众人都说主子是仙体。这酒沾了主子的仙气,倒了可惜。奴婢想着,赏给底下当差的,让他们也沾沾福泽。”
嘉靖看了他两息。
然后笑了一声。不大,从鼻腔里出来的。
“诓话。修道修的是自身,哪有朕沾过的东西就带仙气了?这一套你拿去唬底下人行,唬朕?”
吕芳赔笑。
嘉靖的笑收了。
“再说了,这酒洗过脚,里头有脓有血,给人喝了要生病的。宫里不缺赏的东西,犯不上拿这个。”
他摆了摆手。
“倒了吧。”
吕芳捧着坛子没动。肩膀抖了一下,然后抖了第二下。坛子搁到地上,两只手捂住了脸。
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带着哭腔。
“主子……您自己受着这样的罪,还惦记着奴才们的身子……九州万方都靠主子扛着,还……还顾着这点小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