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安国,元贞元年,深秋。北风卷着肃杀之气掠过北疆大地,持续整整年的边境大战,彻底尘埃落定。
无人再粉饰太平,也无人再刻意遮掩真相——这场大战,是大安四皇子宸王慕容泽,亲率南疆铁骑,千里奔袭,连破月华七座重镇,击溃月华主力大军,断其粮草,扼其天险,硬生生打垮了月华的征战之力。月华国力倾尽,兵马折损过半,精锐损耗殆尽,已然无力再战,只得放下所有傲骨,遣使远赴永安皇城,递上降表,俯首求和。此战实打实由慕容泽一手奠定胜局,赫赫战功,无可辩驳,举国皆知,万民称颂。但月华并未亡国覆灭。它坐拥西南广袤疆域,山河险峻,根基深厚,朝堂体系完整,更有隐居十万深山、传承千年的隐秘部族月华族世代庇佑。月华族手握古老秘术与隐世私兵,是月华最后的底牌与底气,寻常战火难以撼动。因此,月华战败归降,是以战败国之身求和纳贡、划定边界、永久止战,而非宗庙倾覆、王族覆灭。
也正因月华族的隐秘力量不容小觑,大安帝王慕容弈,始终不敢彻底赶尽杀绝,只愿以稳妥之法,稳固战果,安抚边境。
永安皇城之内,捷报传遍街巷,百姓张灯结彩,歌颂帝王英明,更盛赞宸王慕容泽杀伐果决、定鼎边疆。
紫宸殿内,气氛却无半分欢庆暖意,反倒沉凝压抑,暗流汹涌。
龙椅之上,大安国帝王慕容弈端坐其间,赤黑龙袍威仪沉沉,眉眼覆着常年权衡朝局的多疑与冷厉。他年近半百,深谙帝王心术,最擅长制衡诸子、分化权臣,但又放任党争
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文武百官,最终牢牢定格在队列前列那道清挺孤绝的身影之上。
男子一身月白暗纹锦袍,墨发以羊脂玉冠束起,玉带束腰,身姿挺拔如寒松。眉目清隽温润,气质清雅如风,待人谦和有礼,唇角常含浅淡笑意,举手投足皆是世家公子的端雅风度,一派温润如玉、与世无争的贤王模样。
这便是大安宸王,慕容泽。
世人皆被他的外表蒙蔽,只道他品性温良、心怀万民、战功卓著、仁德兼备。
唯有皇权中心的几人清楚,这副温润假面之下,藏着怎样淡漠凉薄的本心,怎样深不可测的城府,怎样狠绝隐忍的手段。
八岁那年,因国师一句“噬龙命格,克父危朝”的谶语,他被皇帝狠心舍弃,孤身送往敌国月华为质。
整整五年囚笼岁月,他在异国深宫受尽冷眼折辱,饥寒交迫,受尽磋磨,更遭人暗中下了蚀骨寒毒,阴寒戾气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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