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门关了三天。
不是苏夜把自己锁在里面,是他出不去。右肩的伤口发了炎,肿得老高,皮肉烫得像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红薯。林震每天来两次,换药,喂他喝那些苦得让人想骂娘的药汁。林雪也来,偷偷摸摸的,把吃食从窗缝里塞进来,有时候是一块红薯,有时候是半个杂粮饼子,有时候只是一碗稀粥,上面漂着几根咸菜丝。
第三天傍晚,苏夜试着动了动右臂。疼,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了,是闷闷的、钝钝的疼,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慢慢拱。他把衣裳脱了,低头看了一眼——伤口结痂了,暗红色的疤又硬又厚,像一条蜈蚣趴在肩膀上。疤的周围还有些肿,但颜色从紫红褪成了粉红。
该起来了。
他把那件破衣裳套上,没有系腰带,就那么敞着。柴房里闷得很,三天没开窗,空气里全是药味儿、血腥味儿,还有他自己身上的汗酸味儿。他去把窗户推开,晚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残玉贴着胸口,也是凉的。
苏夜在铺盖上坐下来,把那半块玉拽出来。三天没碰它,玉面上落了一层薄灰,他用拇指擦了擦,“天慧”两个字又露出来了,笔画里嵌着暗沉沉的光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,脑子里不自觉地闪过藏经阁里那条批注——天慧者,慧极必伤。故藏其锋芒,以待其时。什么意思?天慧是人的名字?是某种体质的称呼?还是别的什么?林震不肯说。林沧海不知道。手札上只提了那么一句,像是在自言自语,写着写着突然想起来还有这回事,随手记了一笔,然后就再也没提过。
苏夜把玉攥在手心里,闭上眼。
三天没修炼了。说是修炼,其实也不算修炼——他没有功法,没有口诀,能做的就是《引气诀》里最基本的“感应”。把注意力沉到丹田,感受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气,让它顺着经脉慢慢地走一圈。那丝灵气细得像头发丝,走一圈要小半个时辰,中间还要停下来好几次,因为灵气走着走着就散了,像是迷了路,不知道该往哪边拐。
今晚不一样。
苏夜把意念沉下去的时候,感觉到丹田里那丝灵气比三天前粗了一些。不是错觉,是真的粗了,以前像头发丝,现在像缝衣线。它从丹田里出来,沿着任脉往上走,走到胸口的时候,突然拐了个弯,不走了。
苏夜皱了下眉。
灵气不会自己拐弯。书上写得很清楚——引气诀的路线是固定的,从丹田到气海,从气海到中脘,从中脘到膻中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