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往上,过玉枕,上泥丸,再沿督脉下来,回丹田。周而复始,一圈一圈,灵气会越来越粗,越来越顺。
但今晚这丝灵气在膻中的位置停了。不是停了,是往旁边偏了。偏的方向是左边,朝心口的方向走。苏夜顺着那个方向摸过去——残玉正贴在那里。
灵气从丹田出来,走到膻中,没有往上走,而是拐进了心口的一条细小的经脉,一直走到皮肤下面,走到残玉贴着的那块位置。然后在那个位置停住了,像是站在一扇关着的门前,不知道该不该敲门。
苏夜睁开眼,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残玉。
玉还是那块玉,半块,断口粗糙,正面刻字,背面什么都没有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玉里面有东西。不是灵气,是比灵气更沉、更浓的什么东西。像一坛埋了多年的酒,坛口封着泥,不漏一滴,但凑近了能闻到那股从泥缝里渗出来的酒香。
他把残玉贴在掌心,又闭上眼睛。
那丝灵气又开始动了。不是从丹田出发,是从心口的位置,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沿着手臂内侧的经脉,一路走到手掌,走到贴着残玉的那块皮肤。
然后它进去了。
苏夜的指尖猛地一颤。不是疼,是冷。一股凉意从残玉里涌出来,顺着手臂往回走,走到心口,走到丹田,走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。那股凉意不是冬天的寒风,是深井里的水——凉的,但干净,不刺骨。
他的灵瞳自己开了。
不是他主动开的。是在那股凉意进入丹田的瞬间,眼睛像被人从里面推了一把。柴房的墙在他眼前变得透明,砖缝里的灰浆、墙根底下的蚂蚁洞、房梁上那道裂缝里积了多年的灰——全看清楚了。然后他看到更远的——院子里的老槐树,树根底下盘着一条细小的灵蛇;前院的祠堂,香炉里的香灰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;东边的偏院,林沧海的房间里亮着灯,他的灵气轮廓在灯下慢慢地起伏。
苏夜把目光收回来。
不是他想收,是那股凉意退回去了。从丹田退回到心口,从心口退回到手臂,从手臂退回到手掌,最后缩进了残玉里,像潮水退潮,沙子上的水痕一样,一点一点地干了。
他睁开眼。
玉还是那块玉,但那两个字的笔画里,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很慢,像冬天里快要结冰的河水,表面看不出动,但底下的水还在走。
苏夜把玉贴在胸口,靠在墙上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——这块玉不只是母亲留下的信物,它是有用的。它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