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日起,城门值守军纪重整,所有岗哨轮换、值守规矩尽数新规落地,懈怠嬉闹、擅离职守者,杖责三十,逐出军营;玩忽职守、贻误防务者,按军法处置,绝不姑息。”
“末将遵令!”校尉高声领命,声音愈发恭敬惶恐。
萧琰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抬步踏入城门。身后二十余名黑衣护卫紧随其后,步伐整齐、气息肃杀,一行人的身影落入昏暗的边城街巷,瞬间让整座城池的氛围愈发紧绷凝重。
城内街道尘土飞扬,路面凹凸不平,车马驶过便会卷起漫天黄沙。街边沟渠淤塞,污水混杂着尘土堆积,散发着淡淡的腥涩浊气,风吹过,异味四散。沿街屋舍大多低矮破旧,墙体斑驳脱落,不少人家院墙坍塌,无人修葺,满目荒芜萧瑟。偶尔能看见几名衣衫破旧的孩童蹲在街边捡拾碎物,眼神懵懂怯懦,看见生人便慌忙躲闪,藏入院落角落,尽显底层百姓的困顿无助。
一路行来,不见边关重镇的森严安稳,不闻市井街巷的热闹烟火,只剩满目萧条、民生凋敝。
萧琰缓步前行,目光静静扫视街巷百态,将城中乱象尽数收入眼底,心底已然明晰大半。朝堂之上,众人皆言靖边难治、积弊深重,如今亲眼所见,方知何止是积弊,早已是溃烂腐朽、病入膏肓。
不多时,前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恭敬的问候声。
靖边城文武官员尽数齐聚主街中段,列队等候。为首之人一身鎏金铠甲,身形魁梧、面色黝黑,是靖边守将、正三品镇西将军陆承武。其身后分列知府、同知、通判、巡检等一众地方文武官吏,人人衣冠整齐、神色恭谨,列队垂首,静静等候钦差到来。
远远望见萧琰一行人走来,陆承武率先上前,躬身拱手,声如洪钟:“臣陆承武,率靖边文武百官,恭迎钦差大人莅临边城!大人一路风尘仆仆,辛苦了!”
一众官员齐齐躬身行礼,齐声附和:“恭迎大人!”
沿街瞬间响起整齐划一的问候声,声势浩大,看似恭敬肃穆,可众人眼底深处,藏着各异的神色。有人惶恐不安、忧心忡忡,有人故作镇定、暗藏算计,有人心怀侥幸、暗自观望,无人真心臣服。
萧琰驻足而立,目光淡淡扫过眼前一众官员。
陆承武身居边关最高军职,铠甲光鲜亮丽、一尘不染,周身气度张扬,全然无半分戍边将士的风霜疲惫,与街边贫苦百姓、破败街巷形成刺眼对比。身后一众文官,个个锦衣整洁、面容丰润,眉宇间不见忧民疾苦之色,反倒透着养尊处优的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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