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边城,徒有其表,内里早已荒废溃烂。
萧琰眸光微沉,心底已然有了几分决断。
城门校尉垂首躬身,大气不敢出,连忙应声:“是,大人。”
“城门值守,几人在岗?”萧琰目光淡淡扫过散乱列队的守军,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。
校尉心头一紧,连忙据实回禀:“回大人,城门四岗,每岗十人,共计四十守军,尽数在岗值守,不敢懈怠。”
萧琰视线微移,落在不远处几名倚着城墙说笑的守军身上。那几人衣衫松散、甲胄歪斜,手中长枪随意拄地,姿态散漫懈怠,全然无半分戍边军士的严谨肃穆,听见问话也依旧嬉皮笑脸,毫无敬畏之心。
“尽数在岗?”萧琰轻声重复一句,语调平淡,却带着无形的威压,“在岗者,散漫嬉闹、疏于值守,城门重地形同市井闹市,这便是你口中的不敢懈怠?”
话音落下,风声骤停,周遭一片死寂。
那几名说笑的守军脸色骤然煞白,瞬间僵在原地,慌忙收敛姿态,手忙脚乱站直身形,低头垂肩,浑身瑟瑟发抖,再不敢有半分放肆。
校尉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,双腿微颤,慌忙跪地请罪:“末将失职!管束不严、值守松懈,罪该万死,请大人恕罪!”
萧琰并未看他,目光越过城门,望向城内错落的屋舍街巷。靖边城并不大,一条主街横贯南北,两侧屋舍低矮陈旧,不少墙面斑驳开裂,随处可见破败坍塌的院墙,尽显萧条破败之态。街边零星几家商铺门庭冷落,少有行人往来,偶有百姓路过,皆是面色枯黄、衣衫褴褛,步履匆匆、神色惶恐,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贫苦与怯懦。
此地为边关重镇,常年有朝廷粮饷拨付、军费补给,本该军民安稳、市井安定,可眼前所见,只剩满目凋敝、民生困顿。
种种乱象,绝非一日之寒。
萧琰收回目光,垂眸看向跪地请罪的校尉,语气依旧平静,却字字铿锵:“戍边军士,守的是国门,护的是百姓。外敌环伺、边境未宁,尔等身居要职,不思尽职守土,反而懈怠军纪、荒废值守。今日本钦差若未到此,明日外敌突袭,城门失守,边城万千百姓,何人来护?家国疆土,何人来守?”
句句诘问,落地有声,震得在场所有守军心神俱震,无人敢有半句辩驳。
校尉额头死死贴在地面,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,浸透身前尘土,声音颤抖:“末将知罪,甘愿受罚!”
“暂且记下。”萧琰淡淡开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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