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下笔。
“既然陈将军按规章办事,那就按规章来。”
“那份协查函是之前知府衙门归档的旧件。”
“本官刚上任没有仔细核对钤印真伪便贸然派人调阅,是府衙的疏忽。”
他当场拟了一道训诫公文。
申斥刘师爷擅自使用未经核验的旧档调阅文书。
罚俸一月,公文抄送青州大营。
刘师爷跪在地上磕头领罚。
郑明远扶他起来时叹了口气。
“为官不易,今后勤勉效命便是。”
苏清鸢收到那份训诫公文后只看了一眼便搁在一边。
第二天,她以监军御史身份发函知府衙门。
正式要求调阅青州府库近三年所有涉及军务的存档明细。
包括何文远案查抄清单、府库接收军功缴获的入库账,以及蛮族三部俘虏营供给账目的原始凭证。
函文末尾加了一句。
何文远通敌案虽已结案,但府衙师爷刘某今日递入大营的协查函所盖大理寺钤印系伪造。
本官怀疑府衙旧档中仍存有其他伪造公文。
为免此等伪件干扰后续军务,特调阅全档核查。
这封函文送出之后第三天,京城御史台那边传来了新消息。
苏清鸢设在御史台的眼线截获了两封信。
一封是某个御史写给郑明远的回函,上面只有一句话:
“青州军功缴获入库数目与军功簿所载差额甚巨,此疏可递。”
另一封是郑明远写给京中另一名官员的私信,内容更直白:
“陈凡缴获战马两千匹、弯刀无数,府库存档未见分毫,其中有弊。”
苏清鸢把两封信放在陈凡面前时气得脸色铁青。
她气的不只是郑明远的阴毒,更气自己之前只顾盯着刘瑾这条线。
完全忽略了郑明远在御史台还有这样的同谋。
“战马和弯刀确实没有入库,但每一匹都编入了骑兵队,每一把都分发给了士兵。”
“阵亡抚恤金从缴获银两里直接支取,账册上记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但郑明远赌的就是京官不会细看账册,只会看府库存档。”
“府库里没有入库记录,他就说你有弊。”
陈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阵。
他想起从白狼部缴获的那八百匹战马。
赵永连夜让人重新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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