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开,将脚下罪书撕出一个洞。
他双手抓住锁链,反向一拽。
数十具铁囚被他拖飞,砸入纸囚海中。他赤手杀进南门街,拳、肘、膝、肩全成兵器。纸囚扑面,他一拳轰散;铁囚锁喉,他扯链反勒;名囚咬向他眉心,他以千劫道印一震,反将那些被冤写的名字震醒。
城楼执笔官大惊:“改名术!写死他!”
数百支朱笔齐齐写下“死”字。
凌霄拔刀回手,掌心被刀柄磨烂。他不懂三司文法,也不需要懂。残虹划过半空,只写了一个字。
斩。
“死”字碎。
城楼上的朱笔断了一半。凌霄踏碎城门前刑台,纵身冲上楼墙。一名三司老监正以身护卷,怒目道:“旧册不可毁!”
凌霄一刀斩开卷轴,却只斩其中血杀令纹,不斩旁边民籍。老监正愣住。凌霄已从他身旁掠过,刀尖挑出南门阵眼——一枚黑色刑印。
刑印碎,南门开。
最后是北门。
北门没有喊杀,只有沉重脚步。御前缉逆营列成黑色方阵,营前站着一名独臂统领,身后有许多北境旧部。他们胸口还挂着断龙关醒来的钟牌,眉心却被更粗的皇令红线勒住。
独臂统领看见凌霄,眼神挣扎:“凌公子……让开。我们控制不住。”
凌霄摇头:“我不让。”
缉逆营同时拔刀。
这是一支真正的强军,不像诸王残军贪生,不像三司刑甲死板,也不像符兵无魂。他们每一刀都准,每一盾都沉,每一次推进都压得街道寸寸后退。凌霄与他们撞在一起,立刻被十几道刀痕劈中。可他的刀同样精准,斩腕甲、斩军牌、斩红线,就是不斩咽喉。
独臂统领被血令逼到极限,长刀劈向凌霄眉心。凌霄横刀架住,二人近在咫尺。
“杀了我。”统领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想得美。”
凌霄额头撞上他的额头。咚的一声,独臂统领眼前发黑。凌霄趁机一指点碎其胸口皇令,转身冲入方阵最深处。那里有一面御赐缉逆旗,旗杆上钉着一枚小旧钉影。
缉逆营全军同时扑上,像一堵人墙挡在旗前。
凌霄没有绕。
他撞入人墙。
肩骨裂了又合,胸口被刀锋划开,后背被盾角砸得血肉翻卷。他一步一步向前,刀背一路敲落军牌,拳风震断令线。到旗前时,他几乎被鲜血染成红人。小旧钉影发出尖啸,想钻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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