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糊,可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。
夏洛特在他旁边坐下来。她从随身的小皮包里取出一张名单,递过去。“利物浦伯爵,我来是为了这个。”她顿了顿,“铁路建设的事。”
利物浦伯爵接过那张纸。上面写着两个名字,还有她们在铁路建设中各自承担的角色、做出的贡献。写得很简洁,没有一句多余的修饰,像一份证据。
伊丽莎白·赫歇尔。乔治亚娜·霍华德。
他把名单看了好一会儿。炉火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溅起来,很快又暗下去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夏洛特。“殿下,我会如您所愿的。”
夏洛特点点头,站起来。她转过身的时候,利物浦伯爵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。“殿下,”他说,“即便授予她们爵位,上议院恐怕也不是她们能加入进去的。从来没有过先例——女爵士进入上议院。法律上没有明文禁止,可传统上,没有任何一个女爵士在贵族院拥有席位。这不是一份名单就能改变的。”
夏洛特背对着他,没有回头。她的脊背挺得很直,和她每次站在这间屋子里的时候一样。她的声音不高,可很稳。
“我想,万事都有第一个。不是嘛。”
她说完,走出房门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利物浦伯爵靠回榻上,望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。仆人进来剪烛芯,烛火跳了一下,把墙上那些历任首相的肖像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夏洛特,会带来一个怎样的时代呢。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几缕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墙角,正照在一只积了灰的银质墨水瓶上。
夏洛特是在一个阴沉的下午走进温莎堡的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来见国王了。
上一次站在这里,还是为了解释铁路建设的事,被骂了出去。走廊还是那条走廊,金碧辉煌,可那些金子底下压着一股散不掉的沉闷。
墙上那些画像——她的祖父,她的曾祖父,一个比一个威严,一个比一个像在审视每一个走过的人。
仆从替她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,然后躬身后退,消失在走廊尽头,像是怕被这间屋子里什么东西沾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。
是药草熬过了头的焦苦,混着旧天鹅绒和汗水浸透的羊毛织物那种沉甸甸的潮气,还有一种甜腻的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鸦片酊的气味,像一层看不见的膜,糊在喉咙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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