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,只是轻微烫伤。”医师一边说,一边从箱子里拿出瓶瓶罐罐。
他先用一种清凉的液体给傅ar的伤口降温,然后用镊子夹着棉球,蘸着一种黄色的软膏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处。
傅安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“你小子命大,要是直接被开水冲到,这层皮就没了。”医师手上的动作没停,嘴里也没闲着,“现在虽然看着吓人,但最怕的是伤口发炎。你肉眼看不见,空气里全是小虫子,它们会从你伤口钻进去,在里面吃喝拉撒,让你发脓,发高烧,严重点还会要你的命。”
傅-安猛地抬起头,看着医师。“虫子?”
“对,很小很小的虫子,叫细菌。”医师头也不抬地回答,拿出干净的纱布开始包扎,“我给你涂的这个叫磺胺软膏,就是专门杀这些小虫子的。回去记住了,伤口别碰水,每天来我这换一次药。”
处理完伤口,医师收拾好箱子就走了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傅安愣愣地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手臂,脑子里全是“小虫子”和“细菌”这些词。看不见的东西,能要人的命?一种药膏,能杀死那些看不见的东西?
他感觉自己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认知,裂开了一道缝。
正当他发呆时,萧敬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死不了?”
傅安站起身,摇了摇头。
“脑子还算好用,知道关哪个阀门。”萧敬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话,“活儿干得也还行。别在这儿杵着了,跟我来。”
傅安不明所以,默默地跟在萧敬身后。
萧敬带他去了一间由营房改造的简陋教室。里面坐着二三十个年纪更小的学徒,一个个腰杆笔直,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。
“找个角落站着,不许出声。”萧敬对他吩咐了一句,便走上讲台。
“今天,我们讲电。”
萧敬拿起桌上的几块磁铁和一卷铜线圈。“你们都以为,点亮灯泡需要发电机,需要烧煤。但那只是把一种能量,转化成另一种能量。电的本质,是一种力。”
说着,他将铜线圈的两头,连接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灯泡上。
然后,他拿起一块马蹄形的磁铁,让线圈在磁铁中间快速穿梭、切割磁感线。
教室里一片寂静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那个小小的灯泡,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钨丝,忽然闪烁了一下,发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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