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枫面无表情地走到傅安身边,手朝营房方向一摆。“傅安同学,这边请。”
傅安还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薛听雪离去的方向,像一头被激怒又被套上项圈的狼。
薛听雪走到大院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她没回头,声音却像带着钩子,清晰地传回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哦,对了,关于我们这位‘特别观察生’的培养计划,我忘了补充一点。”
刚刚开始恢复嘈杂的院子,再次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薛听雪的声音带着一种轻快的调子,仿佛在宣布一件有趣的游戏规则。
“从明天开始,傅安同学每天的学习时间,安排在晚上。白天嘛,他需要先完成十二个小时的体力劳动。”
“劳动内容不限。可以是去锅炉房清理煤渣,可以是去工坊搬运铁料,也可以是打扫学府所有的茅厕。”
“什么时候把活干完了,什么时候才有资格拿起书本。什么时候干得让管事满意了,什么时候才能领到饭吃。”
“诸位,这叫理论结合实践。希望大家引以为鉴。”
话音落下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整个大院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打在傅安身上。
那目光里,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有鄙夷,更有藏不住的快意。
这比直接杀了他,还要让人难受。
傅安的脸,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,他攥紧的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。
未央宫。
傅庭远听完青枫的汇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就这?罚他去干粗活?”他停下脚步,看着悠闲地在修改一份图纸的薛听雪,“这算什么?不痛不痒的。这种羞辱,对傅宗德那种人来说,根本无所谓。”
“你觉得,傅安受不了了,会跑?”
“他不会跑。”傅庭远摇头,“他要是跑了,就等于认输了。他会撑下去,然后把这份屈辱百倍千倍地记在心里。我们这是在给他淬炼心志!”
薛听雪放下手中的鹅毛笔,抬起头看他。
“陛下,我问你,权力是什么?”
傅庭远愣了一下。“权力是朕的金口玉言,是百万大军,是天下臣服。”
“不。”薛听雪摇头,“那只是权力的表象。权力的本质,是定义规则的资格。”
“在靖王府,傅宗德的私生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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