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后的第三天,老夫子一个人坐在柳巷的老柳树下,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茶是陈小姐早上泡的,说是新到的龙井,明前茶,很嫩,不能用开水,要用八十度的水慢慢泡。老夫子不懂茶,他以前只喝白开水,偶尔喝点茶叶末子,还是赵老板送的,泡出来是褐色的,苦得像中药。但陈小姐泡的茶不一样,是浅绿色的,清澈得能看到杯底的茶叶,一片一片的,像刚摘下来的叶子。他喝了一口,不苦,有一点点甜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清香,像春天的风,像清晨的露水。
陈小姐去花店了。结婚第二天她就去花店了,没有度蜜月,没有休假,没有“我要在家陪老公”。她说,花店不能关,关了花会谢,谢了就救不回来了。老夫子没有拦她,因为他知道,花店是她的命,花是她的孩子,她离不开它们,就像他离不开柳巷、老柳树、还有这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老夫子站起来,把茶杯放在树根旁边,沿着柳巷慢慢地走。柳巷不长,从这头走到那头,只有两百多步。但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青苔上,滑溜溜的,要很小心才不会摔倒。他走到巷口,看到了那扇铁门——银白色的,表面有划痕,是零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时留下的。门的另一边是外面,是另一个世界,是那些还没有觉醒的、不知道系统是什么、不知道核心是什么、不知道归零协议是什么的普通人的世界。
老夫子伸出手,摸了摸那扇铁门。铁门是凉的,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凉,是秋天清晨的凉。他推开铁门,走了出去。
门的外面是幸福里小区。七号楼、六号楼、凉亭、花坛、健身器材区,一切都很正常。有人在遛狗,有人在带孩子,有人在晒太阳,有人在骂老公。老夫子走在这些正常的人中间,没有人注意到他,没有人知道他是谁,没有人知道他怀里揣着三十八种超能力。他只是一个小小的、花白头发的老头,穿着深蓝色的外套,踩着白色运动鞋,在阳光下发呆。
“老夫子!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老夫子转过身。是大番薯。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,戴着一顶草帽,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。他的脸上全是汗,眼圈红红的,像是在哭,又像是刚哭过。
“怎么了?”老夫子问。
大番薯放下工具箱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信封是白色的,很大,比普通的信封大了一圈。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“遗书”。老夫子的手在发抖。他接过信封,打开。信是手写的,字迹很潦草,像是在很急的情况下写的,又像是在很平静的情况下写的,一笔一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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