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连山矿洞再次渗漏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林阳心里。他没急着去,铁山也没催。两个人都知道,去了也只能炸,炸了又会渗,渗了更厉害。这不是办法。他需要一个能一劳永逸的办法,但一劳永逸的代价是命。他不想死。
林念已经能扶着沙发走一圈了。从这头到那头,绕过茶几,再从那头走回这头。他走得摇摇晃晃,像喝醉了酒,但每一步都很认真,眼睛盯着前方,嘴巴抿着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丹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,张美玲在旁边择菜,不时抬头看一眼。
“慢点,别摔了。”张美玲喊。
林念不听,继续走。走到茶几那头,扶着茶几停下来,弯腰去拿果盘里的苹果。苹果太大,他一只手抓不住,两只手捧起来,举到嘴边啃。还没长牙,啃不动,急得啊啊叫。丹丹把苹果切成小块,喂他吃。
林阳从物流园回来,一身汗,工装后背湿透了。林念看到他,苹果不吃了,张开手要抱。林阳抱起他,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肩膀上,口水蹭了他一领口。
物流园今天到了一批大货,老马让他去帮忙卸。三十多吨的钢材,一捆一捆地搬,搬到下午四点多才搬完。老马问他累不累,他说不累。老马笑着说你嘴硬,老了有你受的。他也笑了。他今年才二十五,老马说他老,那是老马自己老了。
铁山在门口等他,没熄火。脸色还是那样,凝重,像压着一层霜。
“林阳,又有一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长白山。”
长白山。从西北到东南,从东南到东北。暗物质渗漏的点越来越多,越来越散,像一张撒开的网。他一个人,堵不住所有。
“上车。”
林阳没有换衣服,穿着那件汗湿的工装上了车。车子驶出物流园大门,夕阳在他身后。红彤彤的,像一个快要燃尽的火球。
长白山的路比武夷山更难走。车开不到山脚,只能停在一个林场废弃的木材堆场。铁山从后备箱拿出一把砍刀,披荆斩棘,在前面开路。林阳跟在后面,脚下是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沙沙响。林子很深,光线昏暗,偶尔有鸟叫。
走了一个多小时,天快黑了。铁山打开头灯,一束光在树间晃动。
“快到了。定位显示就在前面不远处。”
他们穿过一片红松林,眼前出现一座石头垒的塔。不高,三米左右,塔身长满了青苔,塔顶长着一棵小树,树根扎进石缝里,把石头撑裂了。
“这是什么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