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山的日出比省城早。林阳站在基地入口,看着东方的天际线从灰蓝变成橘红,再变成刺眼的金。那两棵树的光在晨光中淡了下去,但他知道它们还在,根扎在地下几千米处,枝叶伸向天空,沉默得像两个老人。
先知站在树下,灰色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还是赤着脚,脚趾冻得发紫,脸上皱纹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,像干裂的河床。他的眼睛不再是琥珀色,是浑浊的灰,瞳孔像蒙了一层雾。
“你老了。”林阳说。
“谁不老?你也快了。”
先知转身走向树洞。那棵树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个洞,洞口不大,刚好容一人弯腰进入。里面不是木质的纹理,是石质的,光滑得像打磨过。洞壁上刻满了符号,和守望者石塔里的一模一样——一只眼睛,瞳孔里有一棵树。
“原初之树的分身。”先知说,“每一棵世界树都是原初之树的分支。你种下的这两棵,也是。它们连接着原初之树的根系,也连接着暗物质的源头。”
林阳蹲下来,在洞的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凹坑,像碗一样,里面干涸了,没有任何液体。先知递给他一把小刀,刀刃很薄,闪着冷光。
“一滴血。滴在凹坑里。封印会自动激活。暗物质会被重新压制,至少一千年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你体内的世界树能量会彻底消失,用来维持封印。从今以后,你不能再使用任何与树有关的能力。你还会老得更快。正常速度的两倍。你今年二十五,十年后你看起来像四十。二十年后像五十。也许你活不到六十岁。这就是代价。”
林阳的手握着小刀,刀刃在晨光中反出一道刺眼的亮线。他想起林念会走路了,会喊爸爸了,会自己抓苹果了。他想起丹丹眼角细纹,想起小曦的辫子。也许他看不到林念大学毕业,看不到他结婚,看不到他的孩子出生。他也许能看到,但那时他已经是一个老人,一个比实际年龄老得多的人。林念会不会认不出他?不知道。
“我还能正常生活吗?”
“能。只是老得快。其他和常人无异。”
林阳用小刀割破食指。血珠渗出来,殷红色的,不带一点金。他的血很久没有金色了,从世界树能量被封印那天起就恢复了普通的红色。他蹲下来,把血滴在凹坑里。一滴,殷红的,在石面上滚动了一下,渗了进去。凹坑像一张嘴,把血吞了,然后合拢了。
地面开始震动,不是地震,是树根在动。他能感觉到脚下有东西在蠕动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