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入任何数据的硬盘,像一个还没有被任何人到访过的、最原始的、最纯粹的虚空。没有上,没有下,没有左,没有右。没有地面,没有天空,没有墙壁。只有他,和无数行漂浮在虚空中的代码。
代码是绿色的,不是那种明亮的绿,而是那种暗沉的、像深海水藻一样的绿。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像一群在黑暗中发光的萤火虫。老夫子在代码之间穿行,寻找那一段金黄色的、会发光的、像沙子里的金子一样的记忆。
他找啊找,代码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,流啊流。他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——这里没有时间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一小时,也许是一天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,像一个在水里泡了太久的字迹,笔画洇开了,连不成字了。
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,他看到了那道光。
金黄色的,很亮,很暖,像阳光,像向日葵,像那束他第一次从陈小姐手里接过的花。它在一段绿色的代码中间,像一颗被埋藏在沙土里的金子,没有人知道它在那里,但它一直在那里,等着他,等了很多年。
老夫子“飘”过去,用意识触碰了那段代码。
瞬间,他被拉进了一个画面——不是黑白的,不是模糊的,而是鲜活的、彩色的、像身临其境一样的画面。
他看到了一个院子。不大,但很干净。墙角有一棵石榴树,树上结着几个青色的、小小的、还没成熟的果子。地上铺着青砖,砖缝里长着青苔。院子中间有一张石桌,石桌上有两个杯子、一壶茶。阳光很好,照在石桌上,杯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他听到了笑声。是孩子的笑声,清脆的,像银铃,像泉水,像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动。他循着笑声看过去——一个孩子从屋里跑出来,穿着蓝色的毛衣,毛衣上织着一只小鸭子。他跑得很快,跌跌撞撞的,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。他跑向一个人——那个人蹲在石榴树下,张开双臂,在等他。那个人穿着灰色的长衫,头发是黑的——不是白的,是黑的,很黑,很密。他的脸上没有皱纹,很年轻,很英俊,像一幅刚从画布上取下来的油画。他笑着,笑得很开心,酒窝深深的,像两个小小的漩涡。
“爸爸——!”孩子扑进了那个人的怀里。
那个人接住了他,抱起来,转了一圈。孩子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,穿过石榴树,穿过石桌,穿过阳光,穿过时间,传到了老夫子的耳朵里。他的眼泪掉了下来——在意识里,没有身体,但他感觉到了眼泪的温热,从眼眶滑落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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