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看着老夫子,看了很久。久到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消失了,久到头顶的日光灯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,久到玻璃圆柱体里那些浅蓝色的液体冒出了细小的气泡,一串一串的,像有人在下面呼吸。她的眼神变了,从困惑变成了平静,从平静变成了一种老夫子读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古老的、像化石一样的情绪。那种情绪叫“我早就知道”。
“你一直都是这样。”零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从墨尘画下你的第一根线条开始,你就是这副德性。倔,犟,不听劝。撞了南墙也不回头,撞得头破血流还要再撞一次。你以为你是英雄?你只是一个不肯认输的老头。”
老夫子没有反驳。她说得对,他就是倔,就是犟,就是不听劝。他这辈子——不,从他成为“老夫子”的那一天起——就是这个样子。被人骂过,被人笑过,被人打过,被人忘过,但他从来没有改过。不是不想改,是改不了。因为如果他改了,他就不是老夫子了。
“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零转过身,走到房间的另一侧,那里有一面墙,灰色的水泥墙,看起来很普通。但她的手按在墙上,墙裂开了——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,而是像一扇门一样从中间向两边滑开,露出后面一个狭小的、只有几平米的隔间。隔间里没有窗户,没有家具,没有装饰,只有一张桌子,桌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,盒子里有一张纸条。
老夫子的心跳加速了。他认出了那个玻璃盒子——和前四个节点里的一模一样。透明的,方形的,边缘光滑得像被水打磨过的鹅卵石。里面的纸条也是一样的,泛黄的纸,黑色的字,手写体,笔迹和前面四张一模一样。
“第五个节点。”零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以为核心是第五个节点?错了。核心是核心,节点是节点。你们找到了核心,但没有找到第五个节点。因为第五个节点不在核心那里,在我这里。”
老夫子走过去,拿起玻璃盒子,打开盖子,取出纸条。手指碰到纸条的瞬间,他感觉到了温度——不是冰凉的,而是温热的,像有人刚把它放在这里,手心的温度还没有散去。纸条上的字迹很新,比前面四张都新,墨水的颜色更深,笔画的力度更大,像是在激动或愤怒的状态下写下的。
“亲爱的觉醒者:
如果你看到了这张纸条,说明你已经见到了零。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第一个觉醒者的故事。说明你正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。
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:零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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