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里,一动不动,像一块石头。他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——没有脚步声,没有说话声,只有远处传来的机器轰鸣声,很低,很沉,像一头巨兽在打呼噜。
老夫子检查了一下右脚。碎玻璃刺得不深,但血流了不少,鞋子里全是黏糊糊的、湿漉漉的血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血液在脚趾间流动,像踩在一条湿滑的蛇上。他用治愈术把伤口治好了——三秒钟,脚掌的皮肤愈合了,但鞋子里面的血还在,走起路来“咕叽咕叽”的,像踩在沼泽地里。
老夫子穿过一片堆满废旧钢材的空地,绕过两个巡逻的守卫,来到了关押人质的车间门口。车间很大,铁皮屋顶,砖石墙壁,窗户被从里面封死了,用木板钉得严严实实,透不进一丝光。大门是铁皮的,关着,门口站着一个人,不是强化角色,是真人。四十多岁,秃顶,啤酒肚,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,夹克拉链没拉好,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格子衬衫。他靠在门框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灰已经很长了,快要掉下来了,但他没有弹,好像在等什么。
老夫子蹲在车间旁边的阴影里,观察着那个守卫。守卫在抽烟,在发呆,在打哈欠。他不像在执行任务,更像在熬时间。他的眼神是涣散的,注意力是分散的,警惕性是零。这是一个可以被轻松解决的对象,但老夫子需要的不是解决他,而是绕过他。因为他不是一个人,车间里还有别的守卫,如果门口这个人发出了声响,里面的守卫会听到,会警觉,会用人质来威胁他。
老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不是武器,是一包烟。瘦猴上次给他的,说是好烟,让他留着招待客人。老夫子不抽烟,但留着,因为瘦猴说“烟是男人的社交货币,你不抽可以给别人抽”。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,然后从阴影里站起来,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那个守卫。
“兄弟,借个火。”老夫子的声音很随意,像一个路过的工人在跟工友借火。
守卫转过头,看着老夫子。他的眼神从涣散变成警觉,从警觉变成怀疑,从怀疑变成震惊。“你是谁?你怎么进来的?”他的手伸向腰间,那里别着一根电棍,黑色的,橡胶的,握柄处有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“我是在这里干活的,刚才出去买包烟,回来门关了,进不去。”老夫子晃了晃手里的烟,笑了笑,笑容很憨厚,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,“帮个忙,点个火,我进去了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守卫盯着老夫子看了几秒钟,眼神里的怀疑慢慢消退了一些。老夫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作服——从烂尾楼里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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